权至龙起初强烈反对,保证一定会调整好作息,绝不打扰她。
金幼珍倒不是怕打扰,而是她深知权至龙这些年来早已习惯了昼夜颠倒的节奏,何必为了迁就她而强行扭转?
她始终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生活频率,硬要同步,只会让双方都疲惫。然而,她的体谅似乎反而刺激到了他。他竟真的开始艰难调整,从最初的“中午睡,晚上10点起”,进步到了如今的“下午睡,凌晨起”。
她毫不留情地掀开权至龙蒙头的被子:“欧巴,这件衣服你穿过吗?”
“嗯?”权至龙眼都没睁,长臂一伸便环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她柔软的腹部蹭着,嗓音裹着浓重的睡意:“刚做梦……梦见你走了……我怎么喊你都不回头……心好痛……”
“梦都是反的。”她像哄孩子一样抬起他的脸,新奇地摸了摸他新冒出来的胡茬。真是怪事,她向来觉得男人留胡子显得邋遢,可在他脸上,却只感到一种慵懒的性感。
“我真是没救了。”她在心里对自己叹息。“快看看这件衣服!”她拍拍他的脸,把衣服举到他眼前,“到底有没有穿过?”
权至龙费力地撑开眼皮,瞄了一眼。“没。放心穿。”说完,手臂又收紧了些。
金幼珍点点头,利落地把他箍在自己腰上的手掰开:“行,那你继续睡!”
她美滋滋地在连帽衫外套上这件棒球服,搭配直筒牛仔裤、棒球帽,再架上一副茶色墨镜,飒爽地走出衣帽间。
“几点回来?”权至龙挠着那头乱发,穿着睡衣倚在门框上,目光欣赏地流连于她身上,“很好看。”
金幼珍脚步一顿,回身送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去公司讨论线上演唱会的内容,可能会晚点。”
“晚上我去接你。”权至龙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不用,闵赫欧巴会送我的。”
她走到玄关弯腰换鞋,摸了摸蹭过来的iye,又看向在沙发上睡得香甜的mimi,莞尔一笑,起身背好背包。
“等等,”权至龙走过来,伸手替她正了正帽檐,然后对她歪头一笑:“早点回来。”
金幼珍心下一动,凑上前故意把他本已凌乱的头发揉得更炸,像只可爱的炸毛猫咪,这才心满意足地挥手:“知道啦!拜拜~”
咔嚓一声,门轻轻合上,将一人两猫留在骤然安静下来的空间里。
权至龙低头,与脚边的iye对视了几秒,蹲下身轻轻挠着它的下巴:“你也觉得……太安静了,对不对?”
他起身回到卧室,拿起手机查看信息。越过无数的新闻推送和ins留言,他直接找到“老虎哥”的号码拨了过去。
对方不知说了什么,他头疼地按压着太阳穴,声音里是一种少有的强硬:“哥,这件事无论如何必须压下去。条件……可以谈。”
结束通话,他在床上辗转反侧,睡意全无。最终,他抱着枕头溜进了金幼珍的房间,躺在她床上,被褥间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气息。他用力抱紧柔软的被子,呼吸才渐渐变得绵长。
mini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它迈着柔软的肉垫,悄无声息地走进房间,轻盈地跃上枕头旁,蜷缩下来,开始慢条斯理地舔毛。整个房间只剩下时钟指针规律的滴答声。
与此同时,远离高档社区的一条小吃街正是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尽管疫情之下人人都戴着口罩,还需要隔桌就餐,却丝毫无法压制人们对美食的热情。
一家传统韩食店内,正播放着blackpink大热的歌曲。一桌年轻的女孩显然是粉丝,跟着旋律哼唱,兴奋地聊着偶像。
“她们这次回归状态真的好到炸裂!打歌舞台我都刷了无数遍了,可惜因为疫情没法去现场。”短发女孩语气惋惜。
“是啊,尤其是幼珍,舞台上的表现力绝了,怎么会有人这么漂亮又这么会跳……”同桌的大眼睛女孩眼中满是向往。
离晚饭高峰还有段时间,店内客人不多,她们的谈话声清晰地传到了邻桌一位客人的耳中。那人正大口吃着碗里的拉面,闻言,咀嚼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少顷,对方嘴角露出讥讽:“呵!!不过是仗着有张漂亮脸蛋在舞台上卖弄的家伙。”
音量不大,却足以刺入女孩们的耳中。这突如其来的恶意让两人一怔,扭头看去,只见一个戴着压得很低的棒球帽、看不清面容的人,正用不善的语气抨击她们的爱豆。
大眼睛女孩显然是暴脾气,不顾朋友劝阻站起身愤愤不平道:“呀!我说这位,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幼珍可是名校学生,而且有才又有实力……”
“这能证明什么?”棒球帽打断女孩激动的言语,胸膛剧烈起伏,帽檐下面的眼睛死死盯着女孩,语气嘲弄:“如果你知道她的真面目的话,会被吓一跳吧。”
女孩还想反驳,却猛地撞进对方那双充斥着冰冷憎恨的眼睛里,那强烈的负面情绪几乎扭曲了帽檐下的半张脸。
她一时被慑住了,旁边的同伴赶紧拉扯着她坐下,低声劝道:“这人感觉不对劲,我们别惹她……”
女孩回过神,皱眉低语:“不会是遇到anti(黑粉)了吧?”
“谁知道呢……估计是自己生活不顺,就把负面情绪发泄到光鲜的明星身上。网上这种人多了去了,他们也只敢在暗地里或者网上大放厥词,哪有胆子跑到正主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