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嬷嬷的借口全都被邵婉淑堵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辩解。
“是老奴的错。”
杜氏见邵婉淑这么强势,又瞧着婆母的态度有些不对,知道今日讨不到什么便宜了,只能以后再想法子算计邵婉淑。她连忙把话题转了回去:“大嫂,她们没去见你,的确是她们的错。但是她们办差是没有的问题的。大嫂出自书香门第,定不会跟她们计较的,对不对?”
邵婉淑没有理会杜氏,直接看向了姜老夫人,语气和缓地说道:“母亲,我方才在花厅时的确说过因为她们二人没去花厅议事才将她们换掉,实则是为了顾全二弟妹的面子才故意这样说的。”
杜氏要被气笑了:“她们是我安排的人,大嫂都把她们换掉了,竟然还说顾及了我的面子?”
邵婉淑侧头看向芸香:“芸香,把东西给老夫人看看。”
芸香上前,把这几年张嬷嬷做过的事递了过去。
姜老夫人接过芸香手中的东西,脸色越来越难看,时不时看向杜氏以及她身后的张嬷嬷。
杜氏的心突突跳个不停。
张嬷嬷冷汗直流。
过了约摸一刻钟左右,姜老夫人终于看完了手中的东西,将东西放在桌上,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张嬷嬷吓得颤抖了一下。
姜老夫人看向张嬷嬷:“跪下!”
张嬷嬷噗通一声跪下了。
杜氏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儿,她试探了一句:“母亲,张嬷嬷是我身边的老人了,不知她究竟犯了何事?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要不您先询问几句?”
姜老夫人看向杜氏,用手敲了敲桌上的纸,道:“你自己看看。”
杜氏拿起来那几张纸看了看,越看脸色越难看,看向芸香的目光也十分不善。看完后,她立即喊冤:“母亲,张嬷嬷是被人冤枉的,一定是芸香冤枉她的。”
芸香:“二夫人,奴婢冤枉张嬷嬷对奴婢又有什么好处呢?”
杜氏:“自然是你自己想当采买的管事。”
芸香:“这些并非是侯夫人管家之后奴婢才搜集的,是之前搜集的。那时候二夫人在府中管家,张嬷嬷又是您的人,即便奴婢搜集到了证据也当不上采买的管事,又为何要做这样的事。”
杜氏当真是小瞧芸香这个丫头了,没想到她竟然在背后使了这么一招,把张嬷嬷这些年贪墨的府中的银钱全都记录下来。
芸香也跪下了:“老夫人明鉴,奴婢从小就生在侯府,侯府就是奴婢的家,奴婢一心想要为了侯府好。”
杜氏见芸香如此态度,她看向了邵婉淑,说到底这些事情都是邵婉淑惹出来的。
“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侯府好,那你之前为何不拿,偏偏在这个时候拿出来?”
芸香只字不提邵婉淑,道:“之前没拿出来是因为张嬷嬷是二夫人的人,我怕您不信奴婢的话。从今日您敢反驳侯夫人来看,奴婢从前没拿出来也是正确的。如今拿出来是因为奴婢不想再看到张嬷嬷这样的人贪墨侯府的银钱了。”
杜氏见芸香一个丫鬟敢跟她顶罪,心里的火气蹭蹭蹭上涨。从前她管着家时,芸香默不作声。既不反抗,也从不讨好她。如今邵婉淑管家,她立马就倒向了邵婉淑。
“芸香,你莫非是对我管家有意见?你究竟是谁的人?”
“够了!”姜老夫人扬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怒意。
杜氏立即闭了嘴。
姜老夫人:“芸香是我安排过去的,她是府里的老人了。”
一句话就给芸香定了性。
杜氏怔了一下,有些后悔说了刚刚那番话。她方才竟然忘了,芸香本就是婆母安排过去盯着张嬷嬷,防着她的,她竟还怀疑她的用心。
“母亲,儿媳刚刚太着急了,说错话了。但张嬷嬷一直在我身边,这些事定不是她做的。”
姜老夫人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张嬷嬷,她是杜家的老人了,想必嘴巴严得很,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于是她看向身边的李嬷嬷:“你去审一审跟在这婆子身边的那个墨儿。”
李嬷嬷:“是。”
张嬷嬷彻底慌了:“老夫人,老奴是被冤枉的,真的是被冤枉的。”
姜老夫人:“把纸递给她看看。”
张嬷嬷看着纸上一五一十记录了自己这些年做过的事情,脸色煞白,她抬头看向了杜氏。
杜氏此刻也彻底没了主意。若是邵婉淑用的她自己的人去查她还好狡辩,可偏偏她用的是婆母身边的人,还是从小在侯府长大的芸香,她想怀疑芸香的用心都不成。
屋里的人都等着李嬷嬷审问墨儿,可偏偏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墨儿那个小丫鬟如何是李嬷嬷的对手,不到两刻钟李嬷嬷就审出来了。
张嬷嬷看着墨儿的口供,瘫倒在地上。
姜老夫人看向杜氏:“还用再找人证吗?”
杜氏一个字也不敢说。
这几年算下来张嬷嬷贪了侯府两千多两银子,这些银钱究竟落入了谁的口袋中,彼此心知肚明。
想到杜家前些日子所为,姜老夫人冷脸道:“去把这老婆子的住处搜一搜,搜干净了,打二十板子,扔回杜家去。”
这做法简直和裴行舟如出一辙,都是将杜家犯错的人扔回杜家去,这算是打了杜家的脸。
以往姜老夫人定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但是,在印子钱一事上,杜家也没给他们侯府面子。
杜氏自然不愿意,她连忙道:“母亲,她年纪大了,挨不住二十板子。她既是我身边的人,就交给我处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