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韶华院后,阿桔也从花厅那里回来了,她快要笑出声来了。
“那两个老婆子我早就看她们不顺眼了,早该打了。夫人,您没看到孙嬷嬷被打时周围人的目光,厨房的人都挺烦她的。”
阿梨也很高兴,但她还有一丝忧虑:“夫人,您刚刚在小花园那样跟二夫人说话,会不会不太好?”
邵婉淑方才是故意等在那里的,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查探前世是不是裴行凛杀了她。杜氏今日吃了瘪,心情定然不会好,人在愤怒之下最能流露出来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她故意在杜氏面前提及身份差距,就是为了试探她的态度。从杜氏的态度看,她的确对她这个侯夫人十分不满。
阿桔:“人善被人欺,从前咱们就是脾气太好了。咱们夫人是侯夫人,何必给他们面子。”
阿梨:“可老夫人毕竟喜欢二爷和二夫人,说不定哪一日二夫人去吹吹耳旁风,老夫人又心软了。”
邵婉淑想到了前世,婆母的确更喜欢杜氏。尤其是在印子钱一事闹出来之后,婆母愈发对她不满,而对杜氏每日都是笑脸相迎。
“杜氏毕竟比我早嫁进来几年,又育有子嗣,就算看在恒哥儿的份儿上母亲也不会真的厌了二弟妹。不过,也不必担心,母亲在大事上一向清楚明白。”
前世,即便姜老夫人再讨厌她,管家的事还是给了她。后来,裴行舟死了,她也愿意放自己离开。
邵婉淑又道:“至于杜氏那边,既然把张嬷嬷和孙嬷嬷换掉,我就没打算给她留面子了。”
阿梨:“是。二房那边需要格外留意吗?”
邵婉淑:“你们暂时先留意着,有个更合适的人尚未回到府中,等她来了你们就不必管了。”
阿梨:“是。”
邵婉淑:“阿梨,我打算把厨房的事情交给你。”
阿梨顿时紧张起来:“这……我……我能管好吗?”
邵婉淑:“放心吧,你可以的。”
前世就是阿梨管的厨房,虽然一开始有些波折,但后来管得极好。
“厨房的二管事赵婆子是侯府的老人,素日里爱吃酒,但她做事不糊涂,你大可信任她,不懂的地方就去问她。但她太爱吃酒了,时常误事,你多看着些。”
前世阿梨去管厨房,之所以有波折也是因为和赵婆子起了冲突。这个赵婆子外表看起来十分不可靠,阿梨也不信任她。两人闹了几次矛盾后,渐渐地发现赵婆子虽然爱吃酒,但大事上并不糊涂,还是可以信任的,这才将厨房慢慢管好了。
阿梨:“是,夫人。”
邵婉淑:“赵婆子可能要对孙婆子出手,你不必管,让她们俩闹去。”
阿梨:“是。”
邵婉淑让人把赵婆子叫了过来,说了自己的决定。
“嬷嬷,以后厨房我就交给阿梨了,厨房的事都听她的安排。”
阿梨虽然年轻,但毕竟是邵婉淑身边最信任的大丫鬟,没有人敢生出不满之心,赵婆子也不想继续往上爬,所以她也没什么意见。
“是。”
邵婉淑:“不过,她年轻,没什么经验,以后还得劳烦嬷嬷多帮衬些。”
赵婆子:“夫人折煞老奴了,阿梨姑娘做事利索又聪明,哪里需要老奴。”
邵婉淑:“嬷嬷谦虚了,你是府里的老人了,又在厨房多年,府里的事都清清楚楚的,以后你多教教她。”
这话说的赵婆子心里很是熨帖。从前二夫人把孙嬷嬷安排过来时可没这么客气,处处针对她,防着她。若不是她是老夫人安排在这里的,早就被二夫人换掉了。
“夫人放心,老奴在府中多年,侯府就是我的家,我自然希望侯府越来越好。阿梨姑娘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
邵婉淑:“有嬷嬷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阿梨上前福了福身:“嬷嬷,有劳了。”
赵婆子:“阿梨姑娘客气了。”
邵婉淑:“你们去厨房忙吧。”
两人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另一边,李嬷嬷让人将张嬷嬷抬到了黄夫人的院中。
黄夫人看着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张嬷嬷,吓得脸色煞白。她自然认得来人是姜老夫人身边最信任的嬷嬷,于是问道:“老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李嬷嬷:“张嬷嬷犯了错,在采买处拿走了府里两千多两银子。从她住处只搜到了两百多两银子和一些首饰物件儿。见她还不上银子了,老夫人让人把她打了一顿。她这样子也没法为裴家做事了,就把她送回杜家了。”
没搜到银子,那些银子肯定都落入了女儿的口袋里。黄夫人也是管家之人,对这些事清楚得很。她没有怪女儿,而是一脸嫌弃地看向张嬷嬷,做事真是太不利索了,竟被人抓住了把柄。
“她既犯了错你们随意处置,何必送回杜家?”
李嬷嬷:“落叶归根,想必她也更愿意回杜家来。”
黄夫人脸色变得很难看,李嬷嬷让人把张嬷嬷放下后就离开了。
李嬷嬷走后,黄夫人冷了脸:“把这个不中用的老货扔到庄子上去。”
一旁的婢女提醒道:“可她伤势太重了,要不要先找个郎中看一看?”
黄夫人:“看什么看?不中用的东西看了有什么用,是生是死就看她自己的造化吧。”
婢女不敢再劝,让人抬了出去。
黄夫人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姜老夫人此举是在打他们杜家的脸,张嬷嬷是女儿身边的人,老夫人是表达对女儿不满?
因为印子钱的事情儿子被贬了,女儿的管家权也被收了回去。明明之前事情都挺顺利的,怎么如今当什么事都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