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温静从韶华院出来后,遇到了裴明英。
得知裴温静的选择,裴明英对她一阵冷嘲热讽。
“你可真是个蠢货,竟然选来选去选了个最穷的,以后有你吃苦的时候。”
裴温静面色平静地说道:“我不似二妹妹一样是嫡出的,底气十足。我没有底气,宁愿嫁一个贫寒的,将来可以自己当家做主,谁也不靠。”
她自小在侯府长大,锦衣玉食,看似什么都不缺,可却要在嫡母手下讨生活,每日如履薄冰。周围的嬷嬷和婢女都能骂上她两句,她丝毫没有得到尊重。直到嫡母离开,最近跟大嫂管家她才觉得自己活得像个人样了。她再也不想看别人的脸色活着了,她想自己当家做主。
裴明英虽然跟裴温静一同长大,但身处的环境根本不一样,她根本无法理解裴温静。
“蠢死了。”
裴温静:“那就祝二妹妹得偿所愿,将来能嫁给邹三郎。”
裴明英笑了。她是侯府的嫡女,长得好看又有才华,最近跟邹三郎接触也多了起来,自认为自己可以嫁给邹三郎。
裴温静朝着裴明英福了福身,没再跟她多说什么。
傍晚,裴行舟从外面回来了,来韶华院用饭。
如今只要他没有应酬,都是回内宅用饭。
吃饭时,邵婉淑跟他提起了裴温静的婚事。
得知裴温静的选择,裴行舟没有任何意见。
“夫人和三弟的眼光自然是没问题的,你看着办就好。”
邵婉淑之所以会选凌举人是因为裴璃,裴璃现在跟着于先生读书,在于先生处结识了凌举人。后来邵婉淑无意间在外面见过凌举人一面,人长得十分周正,性子很温和。在为裴温静择婿,她便想到了他。
邵婉淑:“侯爷还是看看吧,我怕万一自己和三弟都看走了眼怎么办,岂不是害了她一辈子。”
裴行舟:“夫人不必有这么大的心里压力,你给了她三个选择,是她自己选的,将来日子过得如何由她自己承担。日子都是过出来的,需要好好经营。同样的处境,不同的人去过结果也会不同。”
邵婉淑突然想到了自己的这两世。明明都是嫁给了裴行舟,处境相同,但最后大家的结局却完全不同。婚姻的确是需要经营的。不得不说,听了裴行舟的这番话,她心里很是舒服,但还是道:“话虽如此,侯爷还是看看这个举子吧。”
裴行舟:“好。”
第二日裴行舟就让青云去打听姓凌的书生了,这个书生简单得很,除了穷,没有别的问题。
邵婉淑也打听过了,她怕自己打听的不全面,所以才让裴行舟再观察观察。见裴行舟也没打听出来别的问题,她便放心了。
“侯爷,你给母亲写信说一下此事。”
裴行舟:“母亲从未把三弟和大妹妹放在眼里,未必会管大妹妹的婚事,夫人决定就好。”
邵婉淑:“不管母亲管不管,她是三妹妹的嫡母,咱们总要跟她说一声的。”
裴行舟:“知道了。”
裴行舟让信管家给姜老夫人写了一封信,很快就收到了回信,姜老夫人对这门亲事没有任何意见。但同时,姜老夫人也跟裴行舟提起了裴明英的亲事,大意是说既然裴温静的亲事定下来了,裴明英的婚事也可以考虑了。
裴行舟把信拿给了邵婉淑。
邵婉淑看后,看向了裴行舟,问道:“二妹妹的亲事侯爷是怎么想的?”
裴行舟:“此事夫人做主便是。”
邵婉淑:“我怕是做不了这个主。”
裴行舟:“夫人为何这样说?”
邵婉淑:“二妹妹一直想嫁的人都是邹三郎。”
听到这个名字,裴行舟的眉头皱了起来。
邵婉淑:“侯爷也知道邵家差点和邹家定亲,所以,此事我不大方便出面。”
裴行舟:“这门亲事成不了,我们和邹家是不可能联姻的。”
邵婉淑垂眸不语,这件事她不适合发表意见,说什么都是错。
裴行舟:“这件事夫人不用管了,我去跟明英说。”
邵婉淑等的就是这句话,裴行舟作为裴明英的亲哥哥,他怎么说都行。
“好。”
两家开始议亲,但因为科考尚未结束,怕影响凌举人科考,便决定科考后再正式举办定亲仪式。
凌举人也没想到这个天大的馅饼竟然落到了自己的身上。他之前读书时的老师跟于先生认识,老师便给于先生写信拜托于先生指点他一二,他在于先生那里结识了定南侯府的三爷。
他家境贫寒,只是个举子,从未想过高高在上的侯府姑娘竟然愿意嫁给他。那姑娘若是有些毛病还好,可偏偏对方长得十分漂亮,性子也十分温和,跟天上的仙女一样。
凌举人:“多谢裴兄愿意将妹妹嫁给我。”
裴璃:“你莫要谢我,这件事不是我提的,是我大嫂看中了你。她觉得你人不错,为三妹妹选择了你。”
凌举人一怔,问道:“定南侯夫人?”
裴璃:“对。上个月咱们在外面酒楼吃饭聊读书的事情,大嫂遇到了咱们,事后她去打听了一下你,便为三妹妹选择了你。”
凌举人:“多谢侯夫人选择了我。”
裴璃:“别谢来谢去了,以后定了亲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想到能跟定南侯府的人成为一家人,凌举人觉得很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