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属于青春的阳光味道。
卫疏泡在了裴曳的信息素里,非常舒适,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裴曳的视线不受控地顺着卫疏颈侧滑落的水珠一路向下,掠过锁骨清晰的弧度,最后消失在那片被衣服遮掩的阴影里。
卫疏的眸光淡淡扫过来,带着惯有的冷。
可此刻,那点冷意像是落在火焰上的冰晶,刺啦一声,反而点燃了什么。
裴曳清楚地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在过于安静的房间里,响得惊人。
卫疏显然也听见了。
裴曳看见他眼尾极轻微地弯了一下,那点转瞬即逝的弧度里,带着点不自知的招引。
要命。
裴曳被撩得忍不住暗骂,窘迫地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裴曳赤着脚咚咚咚地跑,一个飞扑陷进柔软的大床里。
他忍着身体青涩的反应,扯了扯被子盖住下面后开始打起滚,道:“你刚刚站在门口是准备找我吗?”
裴曳发烫的脸颊埋进被子里,心里又期待又紧张,很怕卫疏下一秒就来句因为我喜欢你,想见你。
卫疏垂目望着床上的少年,忍着想要靠近裴曳的心,表面一本正经扯谎道:“学习。”
“啊?”
裴曳表情一瞬间变得失落。
“管家不是说了,我除了教你滑板,也要带着你学习。”卫疏背对着他,正漫不经心地打量裴曳书架上的书籍。
裴曳看得清楚,卫疏搭在书架边缘的指尖,正无意识地、轻轻敲打着木质隔板。
那细微的动作,泄露了卫疏伪装下的那一点点不自在,或者说,是某种隐秘的焦躁。
卫疏抽出一本他们平常上课学的书本,放在桌子上,拉过两个凳子。
他坐了其中一个,抬眼对裴曳道:“过来。”
裴曳走过去挨着他坐下,目光落在卫疏的颈侧。
那里有一小块皮肤或许是被衣领摩擦到,泛着不太明显的红。
裴曳的视线过于专注,
卫疏像是被烫到一样,喉结不明显地滑动了一下,随即略显僵硬地移开目光,重新看向书本。
裴曳的眸色更深了。
空气忽然变得粘稠起来,房间里只剩下彼此清浅的呼吸声,此时谁也没有说话。
两个alpha在进行着无声的对抗,逐渐有两种绵密的信息素混合在一起。
终于,裴曳忍不住凑近,嗓音焦躁道:“卫老师,接下来该怎么做?”
像是在问学习,又像是在问别的。
“先看书,别看我。”
卫疏推开他的脸。
“噢。”
被他修长冰凉的指骨这么一触碰,裴曳忽然没了声,低头乖得不可思议,只是眼睛更红了。
卫疏身上淡淡的皂荚香气,混杂着一点点水汽以及薄荷味,变得清晰可闻。
那味道干净又冷冽,却像一根无形的羽毛,轻轻搔刮着裴曳的心尖。
裴曳低着头看书,心思却跑远了,眼睛忍得慢慢发红,他不由自主地朝卫疏靠近坐了坐。
他心里能意识到自己此时的行为是不对的,不符合常理的。毕竟会对一个同性别的人起反应,这放在以前,裴曳简直想都不敢想。
可是就是控制不住。
谁让卫疏香香的,那么好闻。腰细腿长,那么好看。眼神冷冰冰的,那么勾人。
而卫疏呢?
他依旧强撑着那副酷哥的架子,身姿挺拔,下颌微抬,仿佛对周遭一切,包括裴曳的靠近,都表现得漠不关心。
可裴曳知道不是这样的。
裴曳看见他睫毛在簌簌垂落,看见他那双看似盯着书本、实则早已放空的灰眼睛。
这份强装的镇定,比任何直白的邀请都更要命。
卫疏故作的冷漠,以及无法控制的身体语言,构成了一场对裴曳意志力的无声围剿。
裴曳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防线正在寸寸崩塌。
裴曳的视线太过灼热,几乎是压迫性地盯着人。卫疏被他盯得浑身紧绷,舔了下唇道:“总看着我干什么?”
“你不是教我学习么?”裴曳没忍住,明知故犯地伸出手,抓住卫疏削瘦的腕骨,顶着张天真的脸,暗示道:“要不亲自动手教教我。”
卫疏一怔,脸色下意识不耐烦,但没有挣开他。
裴曳忽然觉得自己像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明知道对方喜欢自己,还要在这故意勾引。
卫疏要是把持不住……
想到这,裴曳心里更像被烈火烧了一把。
卫疏这么清高孤傲的人,把持不住是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