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机带到洗手间,一边哗哗地用冷水扑脸,一边等着开机。
下一刻无数消息如洪水般疯狂涌入,通知像滚轮般占满了蒋睿整个锁屏页面;蒋睿只来得及看清现在时间是16:44,几乎是几毫秒之后,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刺耳的铃声震得蒋睿头昏脑涨。
蒋睿真想把这玩意挂掉,然而一看那来电居然是爷爷的下属、整个蒋氏集团产业举足轻重的董事会执行总裁,他脑中某根筋猛然一跳!
“喂陈叔?您找我——”
“蒋睿!”蒋睿从来没有听到过陈叔那么严肃、那么恐慌的口气,这位年过半百的大董事几乎是在歇斯底里地吼叫,“你现在立刻停下手上所有事情,让你的副总们切割产业、抛掉股票!实在不行就全部交给蒋总,你千万不要意气用事,更不要乱插手!”
“等等,等等,”蒋睿那瞬间浑身的血都冷了,“陈叔,陈叔,怎么了?我们家怎么了?蒋氏集团的产业怎么了?”
“蒋氏集团方方面面的金融资产全部跳水跌停了,”陈叔的声音很疲惫干涩,像耗干心力、回天无术后一折就断的枯麻杆,“你自己去看看吧。”
作者有话说:
极乐鸟:极乐鸟科极乐鸟属鸟类。主要栖息在新几内亚及周边岛屿的热带雨林中。为了吸引雌鸟,雄鸟会清理出专门的场地,通过展示鲜艳夺目的羽毛、表演特定的舞蹈动作并发出各种鸣叫声来完成求偶。它们通常实行一雄多雌的婚配制度,雄鸟不参与筑巢与育雏。
蒋睿:很快啊,啪地一下就破产了。
第14章 信天翁
一小时前,京城,付家。
付家大宅是一座非常标准的中式庭院,很有传统四合院的味道。白墙红瓦、雕梁画栋,北方初春透亮的夕阳洒过来,照得整栋房子又大气又明亮。
霍权板板正正地坐在客位上,跟付家夫妇在客厅里说着话。
他今天穿长款的深灰色翻领大衣,手工缝制的纯黑西裤,恰到好处地修饰出挺拔精悍的身材,衬得他整个人英俊风华,又不失沉稳内敛。
付父和霍权正谈着北方某个板块的业务,付母则笑盈盈地看着霍权。那笑容十成十的发自内心,真是越看越欣赏、越看越满意。
年轻有为,一表人才,更重要的是难能洁身自好,人又沉稳可靠,简直就是完美的乘龙快婿啊!
生意上的事告一段落,霍权端起茶盏喝了口清茶,润了润嗓子。
昨天晚上从社交晚会回来,强行跟白明温存了半晚,第二天一早就飞到京城拜访付家。一套高强度连轴转之下,霍权只是稍稍觉得有点疲惫——这种疲倦主要来源于心事,白明昨天的举动让他别扭吃味得很,搞得霍权飞机上也没怎么休息好。
然而不管怎么样,霍权都必须强打起精神,以最完美、妥帖和沉稳的姿态与付家夫妇见面。
霍家和付家是故交,如今霍权继承了霍家,他自己必须和父辈的老朋友们经常疏通关系,有来有往;但霍权又前所未有地感到头痛,因为付家老两口曾和霍父聊过,要把付家的二女儿介绍给霍权,两家结个姻亲、亲上加亲。
——看付母这个样子,估计这关糊弄不提是不可能的了。
“小霍呀,”付母接过话题,用的还是小时候叫霍权的称呼,为的就是彰显亲近,语气温和慈爱,“我们两个人说到头也老啦,和你们年轻人难有什么共同话题。不过我们家的小女儿就在杭城工作,在那个杭城大学附属研究所上班,和你单位也不太远,是不是?”
霍权心里一沉。果然来了。
“她性子内向,净顾着埋头读书了,你有空的时候多找她出来玩玩,吃个饭旅个游,都好啊!年年离我和老付这么远,我们老俩口也放心不下,小霍呀,还得多多麻烦你。”
年年就是付二小姐,大名付年。付家这一辈只有两个女丁,付父实在心疼付母的身体,就没继续要孩子,对两个女儿更是宠爱看重得不行,整个家族索性也慢慢从要紧的军|政部门退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