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明完全原谅自己了吧,霍权又总能琢磨出点不对来。白明虽然一直对自己冷冷淡淡的,但这段时间似乎话更少了,情绪波动非常小,一直很平静、温和的样子。
两人的相处模式和之前没有太大差别,但霍权总感觉哪儿不对,但又说不上来不对在哪儿。
“……别做了!”霍权被鼠标click声摁得满头青筋乱跳,强行吞下肚子里那点来自狗|日不做人上司的心虚,硬邦邦道,“睡觉。”
白明压根没理他,沉静苍白的侧脸被屏幕荧光一打,有种无机质的机械冰冷感;五官每个细微的凹陷弧度,都像是毫无生气地雕刻在脸上一样。
霍权心头又无缘无故突突乱跳了两拍。
那种感觉又来了。
和当初在湖滨花园别墅里一模一样,他仿佛又看到了站在漫天落英缤纷中的白明,浑身被光照得那么明亮、那么靡丽,却好像下一刻就要繁花落尽,被风吹得无影无踪,从此就要彻彻底底消失在人世间。
明明这个人就在那里,实实在在地坐在那里,伸手就可以拥抱,可以尽情亲吻,可以肆无忌惮地把他压在床上做||爱,享受他每一次不由自主的愉悦、痛苦和沉醉。
可是霍权却从心底里感到不安,好像白明一直都离他很远、很远,稍一不留神,他就再也抓不住、追不上他的爱人了。
霍权脸色半沉在夜色中,默不作声,忽然大步流星向前走了几步,从腿弯一把抄起白明,把他直接拦腰抱了起来!
白明下意识地去推霍权:“?!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霍权那从小锻炼塑形、被顶尖营养师伺候得精壮强劲的身体,每块肌肉都剽悍饱满,爆发力承载力强且稳定;平时穿上衣服还看不大出来,此刻霍权穿着扣子都没扣全的睡袍,他那格外具有候侵略性的肢体轮廓压根藏都藏不住。
白明虽然个头比较高,但非常清瘦,体重出乎意料的轻。霍权扛他比平时举哑铃还轻松,还能匀出一只手抓住白明的手腕。
“别动。”霍权在白明耳边轻声说,“否则,我不保证现在还能忍得住。”
白明立刻僵住了,在霍权臂弯里一动也不敢动。
霍权的流畅健美的下巴、喉结和胸肌在他面前压着,白明连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能使劲把脑袋扭向另一边,怒道:
“我还没保存!”
“不听。”霍权相当无赖地吻了吻白明的眉心,在他腰上摸了一把,“每次都是这一句,都不换个借口。”
“你——!”白明被霍权捏到痒肉,喉咙里又好气又好笑地挤出一个字,下意识地要拿脚去蹬他;霍权却忽然一个反手托举,天旋地转,下一秒就像扛麻袋似的把白明架在肩上,骨节分明的大手铁钳似的握住白明的脚,还非常流氓地揉了揉。
“你流氓啊霍权!”白明努力扭过头来破口大骂,对着霍权精壮宽敞的后背怒目而视,“放开我!”
“我抱着你保存。保存完就回房间睡觉。”霍权边说,边贴心地把白明的前半身转到电脑边。
白明真觉得霍权这人平时看上去严肃板正得要死,性冷淡精英一个,原来特么的全都压抑到这儿来了!
——这王|八|蛋!
然而霍权在他脚踝上揉搓的力度越来越放肆,越来越暧昧,白明越挣扎他越过分,甚至还卷起他裤腿在膝盖弯里亲了一口!
白明羞得耳朵都红了,知道再让这变|态上司弄下去,今天晚上他都别想睡觉,只能强忍着羞愤屈辱,动手把程序和模拟暂停保存了;又越想越气,“啪!”地在霍权背上拍了一掌!
“好了!我自己会走路!放我下来!”
霍权被白明从背后重重击了一掌,胸膛里发出沉厚的“唔”一声,轻轻笑了一下,随后直接扛着白明走出了书房,轻轻松松抱到卧室扔进被褥里,自己欺身压了上去。
白明感受着男人灼热的吐息,心中警铃大作,一把掐住霍权的脖子,死死抵住他往下的力道:“不行……不行!走开!我明天还要上班!”
“给你放带薪假,”霍权攥住白明纤细的手腕,任由他掌心贴着自己滚烫的喉结,一寸寸地逼近他无谓挣扎的爱人,“宝贝,就一次……”
男人在床上的话一个字也不能信,霍权在床上的话那更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我工作是定量又不是定时!”白明拼命挤压着霍权那张蒸腾着情|欲的帅脸,怒道,“后面的流程还是我把关的好不好!不行霍权,真的不行,我太累了……”
手掌上不可撼动的力道骤然消失,霍权撑在白明上方,静静地望着他,眼珠子里还燃烧着滚烫的爱|欲。
“……累了还不休息。”他低声说,“有时候真想把你开除,拿链子锁着关在家里……除了陪我什么也不许你干,除我之外没人能看得见你。”
半晌他低下头,在白明眉心轻轻地吻了一下。
“晚安。睡吧。”
顶灯霍然关闭,房间陷入漆黑。白明愣愣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鼻尖上还沁着细细密密的汗,忽然感到身边的床垫倏然一沉。
霍权把白明捞到自己怀里,握住他的手心。这动作是那么的熟练自然,好像已经做了无数次,成为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习惯一样。
“……你还在生气吗?”几分钟后,他轻轻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