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升起,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马车行驶在回府的必经之路上,这一带是城西的老巷,平日里便不算热闹,今夜更是偏僻得有些诡异。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单调的“轱辘”声。
唐云歌有些困了,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随即“吱呀”一声猛地停住。
“怎么回事?”夏云惊慌地掀开车帘。
“小,小姐,前面路被堵了!”车夫颤抖的声音传来。
唐云歌心头一跳。
一刹那,困意全消。
她从车帘缝望出去,只见狭窄的巷子里,横七竖八地堆着几个木箱,而从阴影处,缓缓走出了七八个手持棍棒的地痞流氓。
领头的一个脸上带疤,目光淫邪地盯着马车:“哟,这就是靖安侯家的大小姐?咱们哥几个可是等候多时了。”
唐云歌心里“咯噔”一下,脊背立刻发凉。
“夏云,别出去。”唐云歌按住想要冲出去的丫鬟。
他知道,这些人埋伏在这里,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
而且他们怕是不达目的不会罢休。
唐云歌欲哭无泪,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各位壮士,是求财?”唐云歌隔着车帘,声音尽量平稳,“若是求财,这车上的银两首饰,尽可拿去。如果不够,还可同我去靖安侯府取。”
“唐大小姐果然爽快。”刀疤脸猥琐一笑,“不过,咱们可不仅仅是为了求财。”
“哥几个想让唐小姐在这个巷子里,陪咱们乐呵乐呵。”
话音刚落,几个地痞便哄笑着围了上来,有人伸手去扯拉车的马,有人就要爬上车辕。
小巷前后空无一人,唐云歌此时孤立无援。
车夫被人挟持着,推下马车。
夏云尖叫着扑到唐云歌身前,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唐云歌紧紧握住藏在袖中的白玉簪,今日若是落在这群人手里,她就完了。
“我看谁敢!”唐云歌猛地掀开车帘,厉声喝道。
那几个地痞被她的气势震了一下,动作略微一顿,随即又笑了起来,刀疤脸抬手一挥:“给我砸!先把人拖下来再说!”
棍棒重重砸在车壁上,车厢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被拆得粉碎。
唐云歌和夏云死死抵着马车门,眼见就要被冲开。
“啊!”夏云尖叫一声。
两人早已力竭,马车门终究是被人猛的推开。
糟糕!
唐云歌毫不犹豫地将白玉簪抵在脖颈处,今日便是以死明志,也绝不受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马蹄声如惊雷般炸响。
那声音由远及近,快得不可思议。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黑影便如鬼魅般掠入巷口。
“砰——!”
爬上马车的那个地痞,甚至没看清来人是谁,就被一脚踹飞,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惨叫。
唐云歌抬眼望去,只见一人一马,横在车前。
那人并未下马,高踞马上,一身墨色锦袍几乎融于夜色。
唐云歌感到一股铺天盖地的肃杀之气,让在这秋夜瞬间降至冰点。
他先是回过头,目光在她身上一扫,确认她无恙后,才缓缓转头看向那群地痞流氓。
唐云歌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是陆昭。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哪来的小白脸,敢管爷的闲事?!”
刀疤脸虽然被这一手镇住,但仗着人多,依然叫嚣着挥舞着棍棒冲了上去。
陆昭没有说话,甚至连佩剑都未出鞘。
他只是微微侧首,眼神淡漠。
下一刻,青松从他身后跃出。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