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从她的视角看去,能清晰地看到他锁骨的线条,以及那因忍耐而起伏的胸膛。
她赶紧别开视线,拿起金创药。
指尖在涂抹间,不可避免地擦过了他滚烫而结实的肌肤。
那一刻,空气仿佛静止了。
唐云歌只觉得一股电流顺着指尖直钻心底。
她的耳朵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笔下那些“脸红心跳、不可描述”的情节:
什么“抵死缠绵”,
什么“欺身而上”,
天哪,唐云歌,你清醒一点!
可越是想按下去,那些绮丽的画面就越是往外冒。
当陆昭微微俯身,用那种带着沙哑、充满诱惑的语调说了一句“谢谢”。
唐云歌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冒烟了!
那声音就在她颈窝处打转,伴随着男人身上那种强烈的荷尔蒙,震得她心跳跟着漏了一拍。
完了,不能再待下去了。
“好了,药上好了!”
唐云歌心慌得连声音都在发飘。
她胡乱地将药瓶塞进托盘,叮铃哐啷一阵乱响,甚至连头都不敢抬一下,更不敢去看陆昭那双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眸。
“先生,那个,我……我去看看文清走没走!”
她提起裙摆,顾不得什么礼仪仪态,夺门而逃。
陆昭坐在榻上,静静看着少女落荒而逃的样子和那扇摇晃的房门。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方才触碰过的地方,嘴角终于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刚刚,肩头传来尖锐痛感时,他竟莫名松了口气,至少她会重新将注意力落到自己身上。
跑出房门的唐云歌,站在红梅树下,被冷风一吹,头脑才清醒一些。
她抬手用手背贴着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脸上的热度降得更快一些。
“我瞧瞧,这是哪里跑出来的小兔子,竟羞成了这副模样??”
一道温婉中带着促狭的笑声从梅树后传来。
“文清,你……你还没走?”
唐云歌做贼心虚,眼神躲闪:“裴世子走了?”
“送走了。”
柳文清故意逗她:“世子虽是温润君子,但若再留下去,我怕他要同听竹轩那位陆先生,真刀真枪从棋盘上斗到棋盘下了。”
唐云歌心虚地不敢接话。
刚刚棋盘上的局面她看得一清二楚。
先生下棋,是因为她?
柳文清看出云歌的异样,围着她转了两个圈,盯着她的耳尖:“云歌,老实交代,在陆先生那屋里,你当真只是去瞧伤的?”
“嗯。”
“可我瞧你出来时,那神色倒像是被谁勾了魂去。”
这么明显吗?!
唐云歌不敢抬头,却下意识否认。
“文清,你别乱说。不过是那屋里暖炉烧得旺,我急着替他上药,一时热到罢了。”
“热?”柳文清轻笑一声。
“你我自幼一起长大,你那点心思哪里瞒得过我?方才裴世子在这里,你进退有度,可陆先生一皱眉,你这魂儿怕是都被他给勾没了。”
“文清!”唐云歌被戳中心思,急切地辩解:“陆先生是为了护我才受伤,我关心他,也是人之常情。”
“心疼自是应当,可‘
心疼‘若是失了分寸呢?”
柳文清收敛了笑意,正色道:“你自个儿觉不出来?刚才陆先生往你肩上一靠,你那副如临大敌却又舍不得推开的模样,活脱脱就是话本子里被书生迷了心窍的小姐。”
唐云歌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吐不出半个反驳的字。
是啊,裴怀卿救了她,她心里是感激,是想着该如何周全地还了这份情。
可对陆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