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宁昭才缓缓松开手,却依旧牵着她的指尖不放,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刚才说……不会离开我?”
唐云歌脸上绯红未退,认真地点了点头:“嗯,不会。”
宁昭的嘴角瞬间荡起一抹满足的笑,眼尾都染了暖意。
他又忽然敛了笑,眼底浮起几分小心翼翼的渴求,试探道:“我不能一直陪在你身侧,你身边的暗卫,能不能别撤得太干净?我不派他们贴身跟着,就留两个最靠谱的,远远守在暗处,只护你安全,绝不靠近半步,更不会让他们打探你的一举一动,好不好?”
他指尖微微收紧,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后怕。那日争执后他撤了所有暗卫,却日日悬着心,怕她出半点意外。
看着他眼底那小心翼翼的渴求,唐云歌哪里说得出拒绝的话?
她无奈地笑了笑:“好,可以留两个。但是……”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瞪着他:“不许被我发现,更不许让他们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好,都依你!”宁昭立刻应下,生怕她反悔了一般。
他拉着云歌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侧,这才缓缓开口,语气软了几分:“云歌,济春堂你想继续开便开,我知你心善,舍不得那些求医的百姓,我会派人远远护着馆里的安稳。还有小福,他的底细我查过了,是个心性纯良、孝顺懂事的孩子。只是他年纪尚小,在医馆做伙计太屈才,我已让人联系好了京中最好的蒙学,等他娘身子好些,你问问他,是不是愿意去念书,将来若是能考取功名,也算不辜负他的品性,总好过一辈子守着医馆做杂活。”
云歌怔怔地看着他,跳跃的烛火在他英挺的轮廓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他总是这样,清冷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剔透的心,从不说自己做了什么,却把她的一切,都放在了心尖上细细考量。
宁昭顿了顿,继续说:“裕王的余党已清剿得差不多了,朝堂上的事,我也都安排妥当了。云歌,再给我些时日,我便去求皇上赐婚,八抬大轿娶你进门。”
“谁说我要嫁给你了?”唐云歌娇嗔地斜了他一眼,心头涌起一阵甜意。
宁昭心情极好,顺势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凑近她耳边低语:“嗯,是我失言了。唐姑娘心气高,在下还要好好表现,才能得唐姑娘青眼。”
“哼,知道就好。”云歌傲娇地昂起下巴。
“前几日我听闻,皇后娘娘有意替你寻一个侧妃……”
她话没说完,就感觉到腰间那双大手蓦地收紧。
宁昭低低地笑了:“原来唐姑娘是在吃醋?”
被戳穿了小心思,云歌有些不好意思,软绵绵地推了他一下:“才没有。”
宁昭顺势握住她的手:“云歌,这晋王府的大门,只为你一人敞开,绝不会有其他人。”
听着他的承诺,云歌心头微颤。
她想起书中的情节,书里的他走到这一步,经历了多少腥风血雨,她还记忆犹新,那时他用了整整三年。
而如今,他不过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这段时日,他独自一人到底背负了多少?
“宁昭,”云歌轻轻唤他,伸手覆上他的手背,“其实我不着急。”
她不想他太累,毕竟那些权谋纷争,她光是听着都觉得惊心动魄。
云歌话落,宁昭却微微蹙眉,眼底浮起几分急切的缱绻,伸手轻轻捧着她的脸颊:“可我等不及了,云歌。等不及想把你护在身边,等不及想让你成为我的王妃,等不及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此生唯一的妻。”
他微微低头,在她光洁柔软的额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那个吻温柔缠绵,带着他所有的珍视与渴望。
“先生你又干坏事。”云歌脸颊羞红,用力推了推他的肩膀,可那双眸子却水汪汪的,毫无威慑力。
宁昭顺势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噢?我干了什么?唐姑娘若是不满,大可……以牙还牙。”
“先生,你不要脸。”云歌被他无赖的样子逗笑了,忍不住在他胸口又捶了一下。
“好了,不闹你了。”宁昭微微松开她,看着她微微泛红的嘴唇,又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时辰不早了,你该回府了。”
云歌有些贪恋这温暖的怀抱,依依不舍地从他怀里退出来,理了理有些微皱的裙摆。
云歌抬眼看向他:“那你早些歇息。”
她不忘叮嘱道:“记得按时吃药。听说你这几日都没怎么好好用膳,以后若是再这样不爱惜身子,我可真的生气了。”
宁昭定定地看着她,眼底盛满了温柔的缱绻:“好好,都听你的。”
他牵起她的手:“我送你出去。”
走到侧门时,云歌停下了脚步:“先生,你身子还没好,夜里凉,别送了。这里离侧门近,让青松送
我便好。你快回去歇着,身子最要紧。”
宁昭站在阴影里,看着她关切的小脸,无奈地叹了口气,却满眼都是宠溺:“好,过几日我就来侯府找你。”
“嗯。”云歌深深地望了宁昭一眼,这才转身跟着早已候在一旁的青松,匆匆出了侧门。
宁昭站在海棠花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嘴角那抹满足的笑意久久未散去。
唐府内,唐侯爷和崔氏坐在主屋,正准备就寝。
崔氏屏退了下人,忧心忡忡地坐在侯爷身边。
唐昌元问:“夫人今日是怎么了?”
崔氏压低声音道:“侯爷,你总是忙于公务,这几日你可瞧出云歌丫头心神不宁的?我看她整日坐在窗前发呆,眼底都带了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