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白芷收回手,脸上是藏不住的惊喜,连声音都轻快了几分:“温公子,脉象确实好了许多!我这就给你开个方子,你再服七日,七日后再来找我。”
“要七日吗?”温公子声音低了下去,面露不舍。
“……嗯?”白芷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深意。
温公子见状,连忙低下头,神色如常,轻声道:“没什么,有劳姑娘了。”
两人目光交汇,空气中仿佛飘散着某种甜蜜的气息,连原本苦涩的药香都变得带了几分甜味。
唐云歌靠在软塌上,嘴角忍不住跟着上扬。
她家阿芷终于开窍了!
她心里清楚,在她没来这世间之前,白芷该是陪着宁昭的。
如今她占了那份机缘,与宁昭情投意合,心里总归有些愧疚。
现在见白芷能遇上温公子这样温柔体贴、又真心待她的人,便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温公子坐在客座上,目光依旧黏在白芷身上。
白芷察觉到他的目光,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正撞进那双温柔如水的眸子里。
她淡淡一笑,将药包用油纸封好,快步绕出柜台,自然地扶住温公子的手臂,声音轻柔如春风:“温公子,慢些起身。”
温公子顺势借了她的力站起,身体不着痕迹地向她倾斜了半分,轻声笑道:“多谢白姑娘。”
白芷脸颊一热,扶着他慢慢向外走去,一路送到济春堂的大门外。
门外的阳光有些刺眼,温公子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
白芷见了,忙说道:“公子回去后一定要好好歇息,切莫再四处奔波,也莫要劳心费神,按时服药。”
温公子点点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似有万千情愫在流转。
他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声道:“白芷姑娘……快回去吧,医馆里还有客人,莫要耽误了。”
白芷被他看得心跳如鼓,下意识地绞着腰间的帕子,点了点头:“公子……慢走。”
温公子深深看了她一眼,才转身踏上马车。
白芷刚一进门,就看到唐云歌促狭地朝她眨了眨眼。
云歌将白芷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问道:“阿芷,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刚刚那位温公子?”
白芷本就因为刚才的眉目传情而羞红了脸,听了唐云歌的调侃,更是恨不得把头埋进药柜里,支支吾吾半天,才轻轻点了点头。
“啊,真是太好了!”云歌激动得差点蹦起来。
她一把拉住白芷的手,眼神晶亮:“我就知道阿芷这么温柔善良,又聪慧果敢,一定能找到顶顶好的夫婿!”
“云歌!”
白芷连忙捂住她的嘴,羞得满脸通红:“我和他还没到那一步呢,你胡说什么呀……”
唐云歌看着白芷这幅羞涩的模样,点头道:“好好好,都听阿芷的,我不乱说。总之我就是你的后盾,若以后温公子敢欺负你,或者让你受了委屈,我一定饶不了他。”
白芷眼里全是娇嗔:“温公子他儒雅随和,很好很好……才不会欺负我呢。”
唐云歌看着白芷这幅的模样,一边感慨真是女大不中留,一边细细听着她娓娓道来。
原来,这位温公子是宁寿伯爵府家的小公子,温绍宁。
他自幼体弱多病,温伯爵夫妇寻遍了天下名医,都没能治好他。
两个月前,温夫人听到济春堂的名头,请了白芷去,没想到白芷竟慢慢治好了他。
“这么说,你还是他的救命恩人。”唐云歌笑着打趣道。
“云歌!”白芷又羞又恼地瞪了她一眼,“快去喝茶吧,别打趣我了。”
唐云歌虽然嘴上答应着,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打听一下宁寿伯爵府,然后将白芷风风光光的嫁出去了。
夜色沉沉。
一辆不显眼的马车内,唐云歌带着换上了黑色劲装的萧策往晋王府驶去。
上午她就派人递消息给青松,说今晚会去晋王府。
到了天黑时分,她带着萧策悄悄来到听月楼,七绕八绕的,终于坐上了马车。
萧策心底不免有些狐疑,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个人身份特殊。
唐云歌看到他握紧的拳头,安抚道:“你放心,他身份有些不便,我们谨慎些为好。”
来到晋王府,青松已经候在门口。
一看到唐云歌,他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唐姑娘,王爷在海棠院等您。”
说完,他看到云歌身后的萧策,愣了愣神。
唐云歌没察觉他的神色,眉眼弯弯,兴冲冲地快步往海棠院走。
看到宁昭,云歌眼睛一亮,提起裙摆小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