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叽里咕噜商量了一阵,金发洋妞被拉扯着强行拖起,哭嚎着死命挣扎,被金链男甩了两耳光,再没了声音。
“这个……这个长得也不错。”蒋妤听到自己又被点了名,心跳如雷。花衬衫男人折返回来,盯住她的脸,咕哝道,“好货,起拍得要多加点钱。”
金链子随口问:“她说什么语言?”
“不知道。”花衬衫揣手进兜里,“先关着,一会儿来看看。”
两人转身离开,房间的门重新合上。
原本趴在地上的几个人渐渐有了动静,不知道是哪个女孩先哭出了声,紧接着是一片压抑的啜泣。
蒋妤绷着的身体一点点软下来,又累又怕,后背抵住角落里的铁笼,手腕处磨破的皮肉火辣辣地疼。恐惧像潮水,一波退去,另一波又汹涌而上。
妈的妈的妈的妈的妈的。还不行。还不行。不行。不能等。
她咬紧牙关,继续将扎带往铁笼的焊接点上猛蹭。一下,两下,塑料边缘在粗糙的金属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手腕快要失去知觉时才终于感觉到那道束缚松了一瞬。成了。
她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将一只手从半断的扎带中抽离。汗水流进眼睛里,又咸又痛,蒋妤忍不住低下头,用肩膀蹭掉脸上冷汗。
门又开了。
进来的还是那两人,花衬衫和
金链子。花衬衫嘴里叼着烟,金链子提着半瓶威士忌,醉醺醺地往里走。
“亚洲面孔是显小。”花衬衫嘴里口齿不清地嘟囔,“床上那些老头就好这一口。但放又放不开,就知道哭,还得花力气调教,真他妈不知道图个什么。”
“挑个好货,等会有单大的。”
金链子晃到角落,一把扯起蒋妤旁边那个亚洲女孩。女孩尖叫起来,拼命挣扎。
“放开我!求你了!我还有个妹妹在家里等我!”
金链子嗤笑一声:“闭嘴。”
女孩哭得声嘶力竭,突然扭头向着蒋妤:“她!她刚才在弄手上的绳子!我看见了!她要跑!”
蒋妤心脏骤停。
花衬衫和金链子同时转过头。
“操。”花衬衫脸色一变,大步过来一把拽起蒋妤,另一手扯掉眼罩。灯光刺得她睁不开眼,还没等反应过来,手腕就被粗暴地翻过去检查,断掉的扎带和血痕赫然在目。
“你他妈找死?”
一巴掌抽在她手臂,火辣辣的疼。蒋妤被打得踉跄,膝盖磕在地上。
“操你妈的,给脸不要脸。”花衬衫啐了一口,唾沫吐在她裙摆。转头对金链子说:“给老子绑紧点,别让这贱货再耍花样。”
男人骂骂咧咧用更粗的扎带将她重新捆了个结实,又扯过一块黑布在她眼前缠了好几圈,勒得她太阳穴生疼。
世界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她脑子一阵发晕,被人粗暴地从地上拖起来,推搡着往外走。磕磕绊绊地绕过那些横七竖八的人,拽停下时胳膊险些被扯脱臼,疼得她吸了口凉气。
“哥,这妞刚才把绳子磨断了,她还想跑。”花衬衫的声音。
“跑?”有个不怀好意的声音笑起来,“跑什么,待会就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蒋妤踉跄被推上台,被按住肩膀强行坐下,手腕勒在椅背。
“各位老板,今晚的压轴货。”
视觉被剥夺,只觉有人拿手电筒似的东西在她脸上晃来晃去。底下响起一片起哄声,口哨声此起彼伏。那人捏住她下巴,迫使她仰起头。强光打在蒙眼的黑布上,眼前是一片血红色的光晕。
“起拍价十万泰铢。”
“十五万!”
“二十万!”
数字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乱飞。蒋妤死死攥紧手拼命想要维持住冷静,牙齿却不听使唤地咯咯打战。
“砰”
一声巨响,有人狠狠一脚踹翻了桌子,连带着令人窒息的喧嚣声也被这一声巨响硬生生截断,音乐声戛然而止,只有电流的滋滋声在死寂的空气里回荡。
人群立刻重新骚动起来,接着又是一片混乱的桌椅翻倒声,酒瓶碎裂的脆响,尖叫声,叫骂声。
拳拳到肉的声音。
男人低沉的嗓音:“哪个手碰的?”
蒋妤那一瞬间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紧接又是一声闷响,伴随着那个刚才捏她下巴那人的惨嚎。
“说话。”
声音更近了,仿佛就在跟前。
“刚才那只手,是不是这只?”
“啊啊啊——饶命!饶命!”
咔嚓。
蒋妤浑身一个激灵,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声音时,惨嚎已经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