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盖大小?!”蒋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蒋聿你是不是人啊!你是想谋杀吧!我不刮!死也不刮!”
蒋聿故意道:“刮了兴许还能活,不刮的话可能真就活不到靠岸。”
“......”
蒋妤好绝望。
蒋聿循循善诱:“不然你先试试,说不定真的不疼呢?”
“我不试!”蒋妤边哭边摇头,大着舌头,“我不!”
蒋聿继续诱骗:“你不试怎么知道?”
“我说了我不!我不!我不!”
“行了,别嚎了。”他逗人得了趣,垂眸瞧着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白团子,揉了揉耳朵,又好气又好笑,“逗你的,看把你吓得。那点出息。”
说着便伸手扯被子,“出来,给你上药。谁没事给你做截肢手术,老子有那个闲工夫还不如去开瓶酒。”
蒋妤弓起背将自己缩得更小。
蒋聿就是故意的。故意吓唬她,故意折腾她,故意看她笑话,故意把她当猴耍。故意看她哭,看她喊,看她怕得直抽抽。
在海里也是,上来也是,这人没有一分钟不以此为乐。她吓得魂都要飞了,他是真的觉得很好玩吗?
他是真的觉得很好玩。
蒋妤气得眼睛都红了,越想越委屈,越委屈越想哭。为了不让蒋聿得逞,她咬着牙强忍下来,背过身不理他。
“让你别哭了还哭?”他松开被子,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肉,“啧,这么软,你是面团捏的?”
蒋妤不说话,侧身推他,却被蒋聿捏住手腕,不轻不重地握着。
“老子跟你说话呢,没听见?”他说,“要么吱一声,要么我就动手。”
第86章
她气的要命,委屈的要死,偏偏蒋聿仍在那儿漫不经心地逗她:“宝贝儿?小宝?bb?妤妤?”
蒋妤猛地回头从床上蹦起来,张牙舞爪地扑向蒋聿。蒋聿反手将她摁倒,用被子裹住两人。
她哇哇乱叫,他不痛不痒。
“行了,别闹。”蒋聿将她摁在怀里,握着她的双手举过头顶,在她耳边低声笑了,“早点上完药早点休息,别折腾了。”
她怎么蹬腿都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那条伤腿落入魔掌。他坐在床沿,弯腰端详,见那一片原本白腻的皮肤此刻红肿不堪,几道红紫的痕迹肿得有些高。
蒋聿动作熟练地消毒,碘伏棉球浸润伤口的疼痛一刹那让人头皮发麻。
她紧紧咬着牙,余光里瞥见男人垂眼,面无表情。绷紧的肌肉和下颌线几乎像是雕刻出来的。这一刻好像终于理解了小说里女主角为什么总会觉得男主角生气时的样子既性感又迷人。
这么近的距离,他的睫毛居然那么长,他额角处大概是浮潜时被碎石划伤,一道细小的血口渗着血丝。
“好了。”
蒋聿扔掉镊子,换了只药膏,挤出一点透明的啫喱抹在伤处。
蒋妤觉得有点不对劲。
太痒了。
不光是伤口痒,心里也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她不自在地动了动腿:“好了吗?”
“急什么。”蒋聿慢条斯理地将药膏抹开,“留疤了别哭着找我。”
“留疤就留疤。”蒋妤小声,“反正是在大腿上,又看不见。”
“是么。”
蒋聿收了东西,一手托着她腿,一手把玩她发尾,玩了一会才放开,俯身在她膝盖上亲了亲。眼神顺着大腿根部往上,扫过她只穿着内裤的下半身,最后停在她脸上,唇角一扬。
“有些姿势,还是看得见的。”
“......”
蒋妤两秒后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流氓话,红着脸骂:“蒋聿!”
蒋聿勾唇一笑,也不哄她,起身去洗手。她就生气,气到最后,反而是自己先憋不住了,拿枕头砸他后背:“你混蛋!”
*
养和医院顶层的特需病房,主治、医助、护工随时待命,24小时专人看护。采光顶级,视野好得能俯瞰整个跑马场。
正值赛马日,楼下人声鼎沸,楼上静得只有输液泵规律的滴答声。
蒋聿推门时,蒋妤正一身病号服捧着茶杯在床上神色恹恹地发呆。
游艇全速返航,靠岸时天才将将黑下去。蒋妤被裹得严严实实抬下船,救护车一路绿灯,直接送来急诊。
折腾这么一圈,便是铁人也得扒层皮,更别提她这淋雨必发烧、吹风就头疼的弱鸡体质。好在命大,除了肺部轻微感染和腿上没消退的红痕,零件都还健在。
蒋聿抄着手率先走进来,身后跟着拎着大包小包的魏书文,再后是个戴棒球帽的外卖小哥,手里同样提满了各种尺寸的食盒。
“放那儿就行。”蒋聿冲外卖小哥一抬下巴。
餐盒在桌上摞成一座小山,外卖小哥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