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合理消费,这叫为boss排忧解难,为boss排忧解难的费用当然该由boss来买单。哪儿不符合规定?哪条哪款?”
“boss应该发挥自己的主动能动性,主动去了解员工的需求,再主动提供帮助,这才是一个boss该做的。”
“你该自我反省。”
蒋聿听她一通小嘴叭叭,手上翻了翻,看见那些个“工伤修复”、“精神损失费”、“tony老师洗剪吹费”就头痛,冷笑一声:“老子这张脸长得是有多对不起观众,把你眼睛给毒瞎了?五千,你是去换眼角膜了?”
他当然知道外面那帮人怎么想的。amy想借他的刀杀蒋妤的威风,蒋妤想借他的手打amy的脸。
一个个的都把他当枪使。
话是如此,却还是抽出一支万宝龙,笔帽拔开,唰唰几笔签下大名。
“没别的事?”他合上文件夹,看似漫不经心地问。
蒋妤:“没有。”
“真的?”蒋聿挑眉。
“真的。”
蒋妤斩钉截铁,抱着文件夹转身就想溜之大吉。目的达到,再多待一秒都有可能节外生枝。
“站住。”蒋聿的声音从身后幽幽传来。
她暗道不妙。慢吞吞转过身,笑得很乖:“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男人拢火点了根烟,长腿交叠,指节屈起在红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敲着,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你这两周是不是太乖了点?”
何止是乖,简直是脱胎换骨,洗心革面。虽说踩点却也不算是迟到早退,每半小时准点给他刷脸报道,他让买咖啡绝不买奶茶,他让往东绝不往西。
事出反常必有妖。
蒋妤心跳漏了一拍。
当然还有事。
杨骁昨晚发来消息,说“金色娜迦”项目的首批分红会在下月底到账,需要她提供一个名下的海外账户,方便资金流动。这笔钱来路不明,数额巨大,她正愁怎么在蒋聿眼皮子底下把途径洗白,或者干脆找个机会溜出去跟杨骁碰头。
真金白银之下什么亲哥哥干哥哥情哥哥都得靠边站,可不能坏了她的好事。
“乖不好吗?”蒋妤甜笑说,“阿哥不是一直希望我乖一点吗?我这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幡然醒悟了。”
“是吗?”蒋聿似笑非笑。
“确实......还有点小事。”
蒋妤眼珠一转,立刻想到另一茬来,“阿哥,你认识中大晨兴书院的院长吗?”
蒋聿反问:“怎么,你想去炸了学校?”
“什么啊,”蒋妤不满地嘟囔,“我是想说宿舍的事。晨兴书院的那个海景单人间依山傍海的,视野一级棒,我想住。但是刚才收到邮件,他们没给我。”
蒋聿愣了一秒,随即发出一声嗤笑。
“就这?”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凉凉,“我还以为多大点事。怎么,咱们公主那二十一分还指望学校给你铺红地毯迎接呢?”
蒋妤老大不高兴:“二十一分怎么了?我面试表现好啊!我不配吗?”
“你配。”蒋聿顺着她,“你配睡大通铺。”
“我也想体验一下集体生活嘛,听说晨兴还要大家一起吃共膳,多有意思。”她几步绕过办公桌,在蒋聿身边蹲下。蒋聿只看到她耳根微红,头埋得低低的,露出一截细细白白的颈。
他无声地盯着,又见她发顶有个小旋,像是猫咪耳朵的小尖尖,让人忍不住想去摸。
“有意思个屁。”
蒋聿拍拍她脑袋,对这种所谓象牙塔里的过家家嗤之以鼻,“没申请上那就别住了。反正也就是个破宿舍,住着也不舒服。”
他想了想,随口说:“我在沙田那边有套公寓,离学校也就十分钟车程。你去住那儿,或者干脆让司机每天接送,回浅水湾住。”
“不要!”蒋妤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我要住校!”
开什么玩笑。
住他的公寓?回浅水湾?那跟坐牢有什么区别?她费尽心思住校图的是文凭吗?她图的是天高皇帝远,图的是没有门禁,图的是方便她
半夜溜出去搞她的副业。
她将脸埋得更深,埋进蒋聿怀里,半晌才闷闷地说:“我都十八岁了,还要像个巨婴一样天天回家吗?我只是想和同学多些相处时间,想体验一下正常大学生的生活......你就帮帮忙嘛......”
蒋妤这么一嗲里嗲气地撒娇,蒋聿被她磨得没脾气,也不好再继续冷语讥诮。
她说得没错,都十八了。早不是小时候天天缠着他要亲亲要抱抱的小女孩了。
蒋妤忐忑了半晌,终于听他淡声说:“求人办事,要先说好话。”
她眼神倏地亮了起来,知道这是有的商量。深吸一口气,惊喜道:“真的?那我可说了!您想听什么我都说!您就是我的财神爷,我的命中贵人,我的天边的那颗启明星,照亮我人生道路的那盏明灯......”
蒋聿被她颠来倒去阿谀奉承不要脸的一堆彩虹屁拍得头昏脑涨,强忍住把她摁在椅子上的冲动。
“行,多大点事。”他掐灭烟,“我明天让人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