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的是他,为何不告诉她一声,他眼下的处境是安全的?也好让她放心,而不像之前那样整日里担心。
难道他有什么事情是必须要瞒着她这个做姐姐的吗?
半晌,她似想通了,只要他安然无恙,瞒着她便瞒着吧。
“娘娘,该喝安胎药了。”
带着昭昭一起用完早膳,碧云又如以往一般端了安胎药来。
“放着先,我等会再喝。”
薛弗玉盯着眼前的安胎药在心里苦笑,怪不得她在第一次喝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原来这碗真的不是安胎药。
那么这里面装的是什么,是慢性毒药,还是让人不再生育的避子药?
虽然她心中早就隐隐猜到自己这一胎是假的,可是昨晚真的从那名女医的口中听到,说没有受到打击是不可能的。
她想要去质问谢敛为何要这般做,为何要让张太医骗她说她怀孕了。
这几年她待他已经足够小心,尤其是有了昭昭之后,她不得不更加事事顺着他,从未忤逆过他,生怕他一个不满意,就夺了她的后位。
如今他联合张蘅来骗她,到底目的是什么。
是否要借着她假孕的事情,将她从后位上拉下去。
好给他的心上人腾出位置?
带着这一肚子的疑惑,她艰难地咽下了那碗意味不明的安胎药。
“碧云,有件事我需要你替我去做。”
素月识趣地带着屋内多余的人退下,只剩薛弗玉和碧云之后,她才缓缓开口:“你去找素月悄悄要了安胎药的方子,再想办法让人带出宫找个大夫看看,这药方对本宫的身子可有害处。”
碧云诧异:“娘娘是怀疑安胎药有问题?”
薛弗玉轻声道:“总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人利用,不是吗?”
总要让她知道,这药是害她的,还是救她的。
第24章
即便是那晚知道自己并未怀孕,可是薛弗玉还是照常面不改色的喝下早上送来的药。
偷偷拿着方子出宫检查的事,才花了半天,碧云就带着消息回来复命。
“那位大夫说,这里头的药都是调理身子用的?”
薛弗玉脸上露出奇怪的神色,似乎不太相信碧云的话。
碧云点头:“这件事奴婢交给信得过的宫人去办的,娘娘可以放心,那大夫也是个可
靠的。”
薛弗玉沉默,没再说什么。
她渐渐反应过来,或许谢敛做这件事本就不是为了薛明宜,而是还有别的考量。
可既然是给她调理身子的药,为何要谎称是安胎药?又为何要与张蘅合起伙来骗她,说她怀了身孕。
她的心中仍旧有不解,她并未怀孕,眼看着已经要两个月,届时若是她来了月事,不就满不住了?
“这药里头可有延迟月事的成分?”似是想到了什么,薛弗玉突然问。
碧云回想了一下,立即道:“娘娘怎么会知晓,那大夫也说了,虽然是延迟了月事,但那药也不会伤了娘娘的身子。”
原来如此,怪不得谢敛这么敢笃定她会被骗到。
他若是想要密谋什么,又何必瞒着她来,大可与她商量,她岂有不帮他的理由?难道他就不怕她真的会空欢喜一场吗。
想来也是,那些他要做的事,几乎从未与她说过。
“娘娘,您是不是没有怀孕?”
此时碧云也猜到了七八分,她试探地问。
薛弗玉的手放在平坦的小腹上,唇边泛起一丝苦涩的笑:“这件事不许同任何提起,陛下说本宫怀孕了,那么本宫便是怀孕了。”
碧云眼中划过心疼,她激动道:“陛下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娘娘,他明知道娘娘自生下公主后身子受损得厉害,为何还要骗娘娘,难不成日后还想栽赃娘娘假孕欺君,以此来废了娘娘,好给那成王妃腾位吗!”
“碧云,不要再说了,这件事就烂在肚子里,若是想要知道答案,也只有等哪天,他亲自来揭穿本宫假孕一事,届时便可知道他有何目的。”
一开始薛弗玉就是这般想的,可今日知道那药方对自己无害,反而是养身子的后,她便冷静了许多。
张蘅是他的人,且只听命他一个,那年她生产时,除了他找的产婆外,候着的太医便只有张蘅一个人。
其余的人他通通不信。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道:“碧云,你还记得当日我最开始被诊出有孕时,是哪位太医说的?”
当时她满脑子都是阿弟,根本没认真听碧云说话,如今倒是忘了那日给她医治的是哪位太医了。
碧云道:“是周太医。”
周太医?薛弗玉皱眉,她似乎没听过这号人,她的身子除了张蘅负责之外,就是张蘅的徒弟江太医。
这位周太医却听着有些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