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镜中的人要感觉到他的打量时,他忙移开了眼,走到暖炕上坐下。
今天炕案上的白瓷上斜插着一枝紫色的春兰。
兰香馥郁,不似白梅冷香。
他记得她一直都喜欢白梅,那日去沁梅园给她折了一枝白梅后,他便特意花匠从沁梅园移栽了几棵到她的凤鸾宫。
好方便她折了赏玩。
如今春兰在烛光中静静开着,兰花的馨香似乎都要盖住了窗外传来的清冷梅香。
“陛下,昭昭可还睡得老实,有没有踢被子?”
薛弗玉披着外衣走到他的对面坐下。
昭昭只要在她的偏殿睡,她总是习惯在睡前去看一眼,还要叮嘱她的奶嬷嬷夜里要时常查看她有没有把身上盖着的被子踢了,以防着凉。
谢敛看了她一眼,才道:“没有。”
小姑娘睡觉不老实的事也不知道是随了谁,眼前的女子睡觉极为规矩,睡着时是如何,他醒来看见的便是如何。
而他,也是如此。
“这支春兰......”他还是在意眼前的春兰,他想问她是不是不喜欢白梅。
可今晚他进来的时候,她却又在白梅树下。
薛弗玉顺着他的话看去,眉眼弯了弯:“陛下也觉得春兰清雅吗?”
不是,他不喜欢,他更喜欢她屋子里的花瓶里插的是白梅。
“你之前不是喜欢白梅?”谢敛似乎只是单纯地问这个问题,又似乎还有另一层意思在。
薛弗玉唇角牵出一抹笑意,柔声道:“人总是会变的,喜好自然也会变,陛下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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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和大家说一声这本周五上夹,下一章要周五当天晚上十一点半后才更新,感谢支持[抱抱]
第25章
谢敛盯着她微微带来笑意的柔美脸庞,点漆似的眼眸深不见底。
二人之间笼罩着一层微妙的气氛。
半晌,对面的男人唇角蓦地缓缓牵起,低沉的嗓音慢慢划破之前的宁静:“皇后的话不无道理,可有的人,这辈子的喜好却永远不会变。”
所以这就是你还念着薛明宜的原因?
薛弗玉在心中暗想。
她跟着浅笑,轻柔出声:“陛下念旧情,臣妾倒是要同陛下学习。”
说完却见男人脸上的那点淡笑消失不见,只听见他道:“皇后顾念旧情,可也要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份。”
什么意思?
薛弗玉怔然,不明白他这是何意,更不明白好好的他怎么又不高兴了,难不成是觉得她在讽刺他不成?
好吧,她承认有讽刺的嫌疑。
为了今晚向他试探阿弟在京城哪里,她不得不起身走到谢敛的跟前,在男人的注视下,双手搭在他的肩上,然后倾身改为搂住了他修长的脖子,顺势坐在了他的腿上。
她的声音柔软得不像话:“陛下可是不高兴了,臣妾自然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臣妾是陛下的妻子,臣妾若有什么说错的地方,陛下不要与臣妾计较,好吗?”
臣妾是陛下的妻子......
那声音似带了蛊惑,像钩子似的吊着,勾得人心不上不下的。
薛弗玉还是头一次做这样的事,虽然面上没有什么,可是耳朵却悄悄红了。
谢敛面对突然对自己亲昵的女人,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很快就明白了她这是在故意勾/引自己。
明明方才还在因为她讽刺的话而不悦,很快又被她突然的行为弄得没了脾气,心也因为这具他喜欢的身体的贴近而颤动。
怀中的女人柔软得像是没有骨头一般,那双水色潋滟的眸子含情似地看着他,似乎在等着他的回答。
他面上依旧是冷淡的神色,可眸色却悄然深了下去,喉结来回滚动了下。
薛弗玉只顾着羞耻,没有察觉他的变化,只觉得他坐怀不乱。
这男人今晚怎么回事,难不成因为手臂受伤了,人也做起了柳下惠?
薛弗玉迟迟不见他的动作,在心里暗自纳闷。
顷刻间,不盈一握的腰肢突然贴上一只滚烫的手掌,那手掌隔着一层薄薄的料子摩挲着她柔嫩的肌肤。
“妖精。”
男人低声道。
“陛下,您说什么?”薛弗玉没听清楚他的话,后腰那只不安分的手存在感实在是太强,她只顾着注意它的动作,一时没听见他刚才说了什么。
男人见她眼中有疑惑,突然低笑一声:“朕方才说的是——”
随着他故意拉长音调,薛弗玉也跟着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