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敛到底是没有继续说下去,见身边的女子脸上露出羞恼的神色,他识趣地闭上了嘴,总不能真的惹了她不高兴。
只能嘴上敷衍地应下,至于下次,再说吧。
一顿饭二人用得不紧不慢。
撤掉饭菜之后,薛弗玉正想要让碧云来扶自己回内室,谁知道谢敛倒是先看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还没开口就主动起身走到她的身边,把手给她。
“朕扶着你回去。”男人的手伸到她的跟前,干燥的手掌对着她朝上。
薛弗玉盯着他的掌心看了一会儿,最终在心里叹了口气,把手放在了他的掌心,借着他的力站了起来。
“陛下今日的国事都处理完了?”
薛弗玉被他半揽着进内室,随口一问。
先前在西苑,男人随意的回答让她觉得是在敷衍自己。
谢敛握着她的手掌没松开,等把人安置在暖炕上坐好时,才慢悠悠地回答:“想着皇后一个人在这里会无聊,所以朕便想早点来陪皇后。”
薛弗玉对上他墨色的眸子,过了一会,她的唇角扬起一个浅笑:“陛下什么时候也学会哄人了。”
从前在宫里,她经常觉得无聊,也不见他时时前来陪她,今日她离开皇宫,他倒想起来她无不无聊了。
谢敛盯着她脸上完美得找不出一丝破绽的笑,心里某处突然一空。
他的皇后似乎在大多时候面对他的时候,都是这幅温柔的性子,就连脸上的笑也恰到好处,让他挑不出一丝的错。
可这样的她,总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唯有在与她做那事时,看着她因为他的撩拨而难得失控的模样,才能让他觉得安心。
“朕不是在哄你,朕是认真的。”他突然道。
不知为何,最近他想她的频率高了起来,她不在身边的时候,他总是会忍不住想到她。
不管是批阅奏疏的间隙,还是上朝时下面的大臣吵得厉害,他觉得不耐烦时,都会想起她。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
而且自那日答应让她来别院后,他也有几天没有见到她了,更重要的一点是,他还是担心她会借着来别院的机会,想方设法私底下见宋璋。
薛弗玉对上他认真的神色,脸上难得地闪过错愕,但是很快,她又恢复了如常的神色,柔声道:“臣妾也一样想陛下。”
说着她把头靠在了男人的肩膀,柔婉温顺,面上紧紧
依靠着他。
谢敛的话她并未当真,他说想她,想的大概也只是她的身子,说这些不过也只是为了哄她,不然为何今晚一见了她,就满脑子只想着做那种事。
他多半是因为憋了半个月,后宫中只有她这一个皇后没有其他的后妃,他只能找她。
靠着自己的女子温柔美丽,谢敛听着她的轻声慢语,心中久违地出现了满足感。
玉姐姐已经嫁给他十年,旁人再如何心生妄念,也只有肖想的份。
不,连肖想也不能,他不会让旁人有任何的机会妄想玉姐姐,尤其是宋璋!
薛弗玉不知道男人在走神,她想起白天与宋璋分别时,他与她说的话。
“阿弗,我知道你不喜欢他,若不是当年太后联合薛家逼你嫁给他,你又如何会被困在那坐牢笼中。”
他还说:“当年我本要去薛家上门提亲,却被薛家老夫人拒在了门外,他们说你看不上我这个翰林编修,说你要嫁给七皇子,我不信,可他们不让我见你,我想了许多办法都没用。”
最后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嫁进皇宫中。
他原来曾想向他提亲,或许没有发生薛明宜不愿嫁的事,她可能会答应宋璋的提亲。
他们二人自幼相识,在双方的父母的设想中,等他们二人长大就会水到渠成而成亲。
可是世事总是无常,只能徒留一声叹息。
许是在白天的奔波后,加上在西苑的时候被谢敛折腾地累到了,薛弗玉靠在谢敛的身上,想着白天碰见宋璋的事,竟渐渐的睡着了。
耳边只剩下熏笼里炭火发出的轻微声响,良久,男人感觉到靠着自己的女子身体一歪,他忙抬手把人给小心翼翼揽住了。
薛弗玉迷迷糊糊中,只觉得身子一轻,像是被人打横抱在了怀中,她窝在男人的怀中,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
谢敛感觉到怀中的女子下意识依偎着自己,他冷淡的神色逐渐缓和下来,抱着人的手紧了紧,稳步走向床榻。
等把人给安置好之后,看着埋在锦被之中沉沉睡着的女子,他并未跟着上榻,而是转身出了屋子。
离开之前,他吩咐素月和碧云好好在这里守着。
前往院门的时候,他这才留意到院中种的白梅,此时白梅已经凋零,新长的嫩芽正从芽苞里抽出,颤颤巍巍地经历着春寒。
他神色一凛,猜到了这些白梅是谁种下的。
直至出了薛弗玉休息的院子,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后,他道:“今日皇后出宫,那群人可有动作?”
话音刚落,就有一名暗卫出现在他的身后。
“并未有任何不同寻常之处,上次刺杀的幕后之人没有任何的动作,许是他们的消息不及时,又许是忌惮北镇抚司。”
毕竟最近北镇抚司捉了好多人。
也有可能是他们的目标不是皇后娘娘,而是眼前站着的陛下,所以他们根本不会对皇后娘娘出手。
暗卫林十一恭敬地单膝跪在地上,她是一直暗中跟着皇后娘娘的,是谢敛安排在皇后娘娘身边贴身保护的暗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