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谭叔叔这么小心谨慎的人,怎么会……”
谭晋玄咬牙切齿道:“他就算再小心,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十几年的好友兼下属背叛。”
王元卿忙追问背叛者是谁。
“是韦同知,没想到吧,他竟然捏造出一堆莫须有的东西状告我爹是前浙江布政司的同党,是私设盐场案的同谋。我爹现在已经被圈禁起来了,韦同知暂代知府一职。”
谭晋玄深深叹了一口气:“你这几天大概都没有出门,不知道现在外头到处都在谈论要建庙的事情,城里一夜间冒出了许多自称神通教教徒的怪人。
王元卿痛苦的抱住脑袋,所以说他最讨厌乱搞封建迷信和邪教了,快来个人把这些妖魔鬼怪都收了吧!
正在王元卿对这一切感到绝望的时候,他房里的一个婢女鼓起勇气开口说话。
“少爷,可是那个通天神真的很灵验呀,我爹一直心心念念想要个儿子,结果却只生了我一个女儿。他前些天私下偷偷向通天神祈祷,想要一颗能化男的丹药,结果第二天早上床头真的出现了一颗丹药。”
“……呃”
王元卿听得满头黑线。
“那,那你现在是?”王元卿试探着问她,或者他。
听到自家少爷的问话,婢女鼓起勇气瞄了王元卿一眼,随即娇羞地低下头:“奴婢还没吃呢,虽然做男子是很好,但是……但是如果少爷喜欢的话,奴婢愿意做女子。”
王元卿被她那一眼看得简直浑身不自在,下意识伸手把胸前松松垮垮的亵衣拉拢了些。
“这毕竟是关乎一生的大事,谨慎些也好哈哈哈。”王元卿尬笑着打了个哈哈,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听懂。
第71章 桑晓入狱
谭晋玄他爹这事说起来还是老问题,若是前布政使能快些洗清冤屈,那谭知府同党的罪名也就不成立了。
王家一直在为其奔走申诉,眼看着对手没有铁证,王乾安正要上书这是一起诬告案,请求将其放出来官复原职,哪知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也被弹劾了。
罪名是结党营私,包庇族人。
前些天吴江县县令王济被人在卧房掏心而死,治下百姓听闻纷纷拍手称快,许多受过他迫害的百姓不再有所顾忌,都一窝蜂跑到府城里上访告状。
苏州知府对此头疼得不行,县令虽小,却也是朝廷命官,居然死得不明不白的,死后还被这么多百姓上告,也真是头一份了。
苏州知府对这个烫手山芋实在是无能为力,又将此事上报到京城。
王济是和王乾安是同族,对手抓住此事不放,以此来攻讦王乾安,弄得他现在焦头烂额,救前布政使的事情只能先放一边了。
王济的死讯和王乾安被弹劾的消息同时传到王家,王继长隐约觉得自己头疼得更厉害了,干脆直接闭门谢客。
王元卿也想像他爹一样缩在家里,结果又听到丫鬟来禀报:“少爷,大事不好了!”
王元卿现在真是怕了下人突然来禀告消息了,反正是没一件好事。
“又怎么了?”
“方公子他们在外头求见,说县学的桑公子被抓到大牢里去了。”
惹上牢狱之灾可不是小事,王元卿赶紧让丫鬟出去将他们带进来。
“桑晓是怎么被抓的,他干什么事了?”王元卿问道。
方栋看了看兴于唐,又看了一眼霍孟仙,开口道:“前些天春意楼的沈韦娘失踪了,老鸨报了案也没找着人。谁知就那么巧,沈韦娘的金簪竟然出现在桑晓身上,在桑晓逛街的时候众目睽睽之下掉到了地上,有人曾见过沈韦娘头戴这支金簪,就向老鸨说了这事,老鸨直接跑到衙门去状告他诱拐女子,甚至谋财害命。”
“怎么会这样?桑晓怎么说?”王元卿急道。
“还能怎么说,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被突然出现的差役给抓走了,只说自己是被冤枉的。”
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若是平常时候,这都不算是事,可偏偏是现在谭知府被免职,王家也自顾不暇的时候,兴于唐他爹虽然是杭州通判,可偏偏上头还有个韦同知。
几人正绞尽脑汁商量对策之际,阿福拿着一封书信走了进来。
“少爷,这是瑞云姑娘偷偷叫人送来的,说是要你亲自打开看看。”
王元卿还以为是上次他帮忙保管财物的事,将信封拆开一看,却是大惊失色。
方栋几人看他突然脸色大变,接过一瞧,也是差点惊掉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