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卿忙松了一口气,从李随风身后探出个脑袋看向凶神恶煞的嫦娥,鼓起勇气道:“就算你是仙女也不能逼我娶你,我……我不做同夫。”
嫦娥看了一眼李随风,才瞥向王元卿,皱眉不解,同夫是何意?
“既然他亲口说了,你意下如何?”
嫦娥突然觉得心力交瘁,颠当的嘤嘤哭声不停钻进她耳朵,让她心生绝望。
李随风颔首,双方都有意,这场荒唐的交易就此作罢。
嫦娥见此抬脚就要离开,结果被地上的颠当拉住脚腕,她垂头冷声质问:“你为何要蓄意蛊惑于我?若非我夙根深厚,当场堕落又有何难!”
颠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双狐眼红肿地看着嫦娥:“奴于姐姐一肢一体,无不亲爱,爱之极,不觉媚之甚。若是要说奴有异心,不惟不敢,亦不忍。”
嫦娥怔愣在原地,狐妖惑人是天性,她怎能怪她。
她突然间意念通达,想通了一切,自己为何会被贬凡间三百年。
西山有狐妖,喜拜月。
那日她随着众仙从一起出了广寒宫,飞过西山,不经意低头间见到一只红狐在山顶拜月。
那当真是一只十分可爱的狐狸,她心想,一举一动憨态可掬。
颠当仰头见白衣仙人踏月而来,仿佛遥不可及的明月化身垂怜于她,不自觉化为人身翩翩起舞,想要将高高在上明月蛊惑下来,飞到她怀中。
是她自以为得道成仙后,就心神坚固,却不想红衣狐妖的身影已经侵入她的神魂,让她神思恍惚。
当她仰起头的时候,就将满脸的情丝都暴露得一览无遗,偏自己还一无所觉。
嫦娥发出一声苦笑,她自诩高高在上的仙人,其实不过是一个不敢面对自己弱点的胆小鬼罢了。
她有什么资格对颠当横眉冷对,言语叱责呢?
颠当哭得正伤心,突然感觉头顶被人抚摸,不可置信地仰起头,就见嫦娥俯身看着她,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温和。
“……姐姐?”
颠当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简直要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自第一次见到白衣仙人后,颠当一颗心就落在了她身上,她总是忍不住对月祈祷,希望能够再次和她重逢。
没想到就在不久后,她竟然真的在西山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她想,一定是因为自己诚心,上天垂怜于她,让她能够如愿。
当她小心翼翼靠近靠近心上人时,得到的却是排斥。
颠当瞬间感受到什么叫心如刀绞,她独自在西山修行了八百年,从未动过情,不知道原来爱上一个人后,被她厌恶的眼神看着,会如此痛苦。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她时,嫦娥清冷的脸上,流露出那丝笑意。
她从经常投喂她的老尼那里打听到了嫦娥被贬谪的消息,于是便安慰自己她只是太伤心了,并不是真的讨厌自己,随后又锲而不舍地粘着她。
三百年呀,那是很久很久以后了。
颠当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她已经八百岁了,若是不能渡过一千年的狐仙劫,那她还能再活两百年。
用自己余生所有的时间去爱她、追随她,颠当想自己总能打动她的。
于是不管嫦娥对她再如何呵斥责骂,颠当都不肯离开她半步。
即使是屈身为妾。
第110章 地位有所下降
亲眼看着嫦娥和颠当相携而去,眨眼间没了踪影,王元卿心说原来俩都不是普通人。
不过他随后就反应过来,惊喜道:“哈哈哈,我终于把这件事给解决了!”
李随风反而有些失落,想着这次是不能把人给拐走了。
此时院子里的人陆续醒来,王元卿心口一紧,也不知他们还记不记得刚才的事。
方栋揉着脑袋从案几上坐起来,酒水打湿了衣摆,浓重的酒气熏得他头昏脑涨,他莫不是醉酒了吧?
正疑惑间就见王元卿蹲在他面前,古怪地看着他。
“……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肯定是你家的酒太烈了。”方栋生怕会被嘲笑酒量差,赶紧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王元卿继续紧张地追问,“那睡着前的事情你还记不记得?”
“什么事?”
方栋努力回想:“我记得颠当姑娘说要献舞来着……”
王元卿一颗心突然提到了嗓子眼,瞪圆了双眼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