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凭李随风的手段,这个凡人就算投胎了,他也能想办法让他重新记起前世今生,还得是天庭专治动凡心的神药忘情水才管用。
王元卿刚被抓起来的时候还在吐槽这人真没礼貌,结果眼前瞬间黑下去。
等他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床上。
原来刚才只是做了个梦。
他坐起来,掀开帷幔,就见一个人正背对着他坐在书案边,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看向他。
“你可终于回来了!我本来就没有脑子,还要天天替你上学读书,真是累死我了。”
这人居然长得和他一模一样!
王元卿放下帷幔,重新躺回去,安详地闭上眼睛,他肯定是还没睡醒!
被李随风施法变化出来的王元卿替身纸人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心里全是自己终于解脱的喜悦,立刻就变回原型,在空中化为飞灰飘散。
过了一会,王元卿重新睁开眼,小心掀开帷幔,见屋内空无一人,心下松了一口气,继续躺回去睡觉。
不知为何,他心里萦绕着一股莫名的惆怅和迷惘,让他难以入睡。
常昊将王元卿送回家,又暗中观察了许久,确认他不是在诈自己,而是真的忘情水起作用的了,才放心离去。
回到灌江口道场,二郎神还在书房等他回来复命。
“把忘情水给那王生喝下去了吗?”
常昊想着确实是喝下去了,于是压下心虚,给予了肯定回复。
二郎神并未怀疑,点头让他退下,心里则想着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休想再叫他管这种破事。
要不是这次情况特殊,他都要怀疑那个老东西是不是在故意点他,让他干什么不好,偏要干这个。
……
翌日清晨,王元卿被下人叫醒,痛苦地挣扎着爬不起来。
“我怎么好像刚放完长假一样?”他忍不住嘀咕,最后还是被拉着坐上了去县学的马车。
一切和往常没什么不同,王元卿却总是忍不住恍惚,马车路过炸肉饼铺子,他吩咐阿福下去给他买两个饼子,因为赖床,他又没时间吃早膳。
马车靠边停稳,阿福跳下前辕,老实跑去排队。
王元卿无聊地掀开车帘张望,视线扫过炸饼的少年,感觉既陌生又熟悉。
他又仔细看了铺子里其他人,店家夫妇也在,他记得往日里这个小店都是店家夫妇和他们的大女儿在忙活,今天女儿的身影不见了,反而多出了一个少年和一个小男孩,真是怪哉。
不过这和他也没什么关系,反正肉饼味道又没变。
他按照往常那样在学堂和几个狐朋狗友插科打诨半天,时间就过去了。
谭晋玄叫住众人,说他请吃酒,席上有大事要宣布。
王元卿看他忸怩的模样,直觉应该是好事,兴于唐提议道:“不如还是去王元卿族兄经营的那家酒楼?”
其他人都没有意见,结果王元卿突然来了句:“咱们往日不都是去的春意楼吗?”
王元卿没意识到自己这句话突兀,只见几人听完后,像见鬼似的看着他。
“怎么都这样看着我?”
王元卿被他们仿佛看外星人般的眼神瞧得浑身不自在,忙道:“不去就算了,我只是突然想起来罢了。”
方栋差点以为王元卿在和他们开玩笑,古怪地看着他:“春意楼去年就关门大吉了,你怎么突然提起来?”
关门了?!
王元卿心头一惊,大脑飞速转动,终于在记忆里挖掘出模糊的记忆,好像是因为楼子的老鸨卷入了官司,所以才倒闭的。
再详细的,他就想不起来了。
“一定是最近读书读傻了。”他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