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白天对着外人脸上笑嘻嘻,夜里躲在被子里偷偷地哭唧唧。
可这有什么办法?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从小捧在手心里娇养长大的,真要他要死要活的逼着对方不许喜欢男人,他好像也做不到。
况且龙阳之癖,他也不是不知道,多少书生文人都有这个癖好,只是像他儿子这样只喜欢男人的还是少数,更多的是私下和男人搅合在一起,但明面上照常娶妻生子。
他可以因为王元卿做错了事罚他,却不能因为他爱上了一个人而罚他。
即使这个人是个男人。
又想起王子楚临走前悄悄送来的信,信上如实交代了自己早年和恭王私下书信来往,然后被威胁自杀而亡的事情。
还是那句话,人就怕对比,和王子楚偷摸就干出的灭九族大罪比起来,王元卿只是喜欢个男人,好像都不算什么事了……
放屁!王继长紧接着又愤愤地想,这当然是大事!
和李随风在一起,李随风一个大男人,他是能生啊还是能养啊?
想起自己做梦都是抱孙子的场景,王继长真是掬了一把辛酸泪。
三天后宴席结束,王继长实在是不想再看到他们二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荡,毕竟两人以往看着没往心里去的正常举动,现在看着简直是戳他心窝子。反正王元卿已经中举,干脆收拾收拾直接进京赶考吧。
会试在每年的春季举行,如今已是秋季,把赶路的时间除去,其实也没多少备考时间了。
“这么急?”王元卿被喊到上房,突然听到这个消息,愣了一下才道。
王继长冷哼:“这就急了?多少举人在放榜后就已经动身了,难不成你还想留在家里过年啊?”
王元卿讪讪,唉,他爹现在说话真是夹枪带棒的,火气也太大了。
知道他爹现在不想看到他和李随风,王元卿自觉地没有反驳,而是老老实实答应下来,转身准备收拾行李上京。
等王元卿走后,赵氏从屏风后走出来,没好气地看着王继长:“京城路远,你就非急着把人赶走吗?”
又不是中了举就就得马上进京赴考,许多自觉学问不够火候的新举人,都会留在家专心做几年学问,才会进京参加会试。
王继长辩解道:“他还年轻,就该多去经历些事。说不定和考乡试一样,前一次积累经验,第二次就中了。”
看妻子还是生气,王继长只得放低语气宽慰她:“夫人,不是我要逼元卿啊。他自己选择了将来要和男人在一起,就注定了要面对更多的困难,若只是个举人,将来如何能承受得住来自族人的压力?”
王元卿若是将来能够在朝堂上有所建树,即使他一辈子不成亲,没有子嗣,族里也多的是孝子贤孙,他总得为儿子的将来做打算。
站在王继长的角度,自然是希望王元卿能够在他百年后,接替下王氏族长的担子,延续家族荣光。
“若是元卿明年真能考中进士,二十一岁的青年进士,比他老子强,我……”
王继长心想,他就是认同了他这辈子都喜欢男人又何妨。
赵氏见王继长终于拿出了个态度,心里一松,他就怕王继长太过倔强,坚决不肯接受儿子喜欢男人这事。
第238章 集结上京小队
出远门也是件麻烦事,需得配备好仆从,打点行囊,也得花上几天时间。
王元卿正好去探望几位好友,谭晋玄得知他即将进京赶考,当即就不淡定了,说什么也要一起去。
“你妻子算起来也有好几个月的身孕了吧?”王元卿道,“等考完会试回来,你妻子都生了,岂不是遗憾?”
谭晋玄刚才是头脑一热,如今被他提醒,也反应过来,把待产的妻子留在家里确实不太好。
他有些纠结:“这可怎么是好,我是真想和你一块去顺天,如今不需要再去县学熬日子了,整日见不到你,我岂不是很无聊?”
这王元卿也不好说,反正不用再去县学读书,他是很满意的,读了两辈子的书,终于又毕业了。
谭晋玄又有些好奇:“你怎得如此着急?三年后我们再一起去赶考不好吗?”
“唉,”王元卿愁眉苦脸地道,“你以为我想?还不是我爹催我,非要我明年下场。”
两人说了会话,王元卿就告辞准备去兴于唐家。他这次出门拜访好友,也有打探他们有没有准备去京城的意思,若是有意,那大家就一块上路,凑个热闹。
谭晋玄将王元卿送到门口,眼巴巴地看着他的马车转过街头消失不见,才失落地回了屋。
遇到他妻子崔氏来给他送汤药,见他心事重重的,便问他是怎么了。
按理说好友拜访完刚离开,心情应该是轻松愉悦的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