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卿猝不及防被赵令仪拽到身后,想起自己才是兄长,尴尬地满脸通红。
阿福瑟缩在他身旁,突然指着门口低呼:“王孜!”
王元卿顺着阿福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被龟公包围的闹事者正是王孜。
他不是应该忙着调查自己的身世,亦或者和亲爹娘抱头痛哭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王元卿倒是松了口气,二楼暖阁里听到动静的妮子放下琵琶,走出来一瞧,正对上王孜的视线,心里阵阵发凉。
那是一双充满仇恨的眼睛。
不等妮子开口叫喊,王孜快速冲上来,抽出腰间的大刀在谭晋玄等人惊恐的目光中斩断了她的脖子。
一瞬间血涌如注,霍孟仙直面断颈,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一楼的客人都被吓得纷纷往外逃,小丫鬟们也缩成了一团。
王元卿正要拉着赵令仪先离开,突然一颗披头散发的头颅顺着楼梯滚落下来,固定发髻的钗环散落一地。
王元卿咽了咽口水,正要取出怀里的小纸人保命,头颅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变成了一颗尖嘴獠牙的狐狸头。
二楼走廊上,谭晋玄紧盯着王孜,他知道这人是王元卿的小厮,却想不通他为何突然发狂杀人,更害怕他对自己一行人下手。
谁知王孜看也不看他,杀了妮子后便转身朝着楼子后院走去。
谭晋玄立刻和兴于唐拖着晕倒的霍孟仙往楼下狂奔,见到角落里的王元卿,喊道:“还不快走!”
招呼完小伙伴后又继续拖着霍孟仙逃跑,看到前方有个毛茸茸的东西挡路,直接一脚踢飞了。
王元卿就要拉着赵令仪跟上,不想被对方突然甩臂挣脱开,弯腰跟着王孜钻进了后院。
气得他两眼一黑,推了阿福一把,让他先出去,自己想也不想紧随其后。
后院老鸨正督促丫鬟烧火做汤羹,听到脚步声,就见闯进来一个陌生男子,手上的刀还在滴血,不觉勃然色变。
王孜飞奔过去,老鸨却消失不见了。小丫环们被吓得慌忙往外逃窜,王孜也不理会,只取下背上的弓箭,上弦后警惕地环顾四周。
“你是何人,为何杀我女儿?”
王孜立刻寻声朝着墙角一箭射去,箭矢没入墙体,让那老鸨躲过去了。
“王文之子,不知道你还记不得记得?”王孜冷笑连连:“我不仅杀了妮子,还要杀你!”
老鸨隐身蹲在房梁上,想要下手偷袭,可王孜警惕性很高,只得装可怜讨饶道:“好外孙,我是你亲姥姥,此事定然有误会,你先放下刀箭,我们祖孙把误会解开。”
只听她蛊惑道:“你看姥姥这里家大业大,又只有你娘和妮子两个女儿,如今妮子已死,以后这些家产都是你的,你可千万不要和姥姥置气。”
王孜“呸”了一声,又放出一箭,不出意外又落空了。
“你这老虔婆,为了几两金银,不惜逼着亲生女儿为妓,”王孜脸上都是厌恶之色,“你莫非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丧尽天良?”
王元卿刚进门就听到这样的隐秘,尴尬地贴墙站着,招手示意赵令仪快随他离开。
后院靠墙的地方有一排上锁的后罩房,赵令仪摸寻到其中一间门口,徒手将钉在门板上的铁锁整个扯下来,房门被推开,一只体型巨大的鹦鹉从黑暗中展翅飞出。
“阿英!”
鹦鹉应了一声,随即冲到半空,对着某一处叫喊:“老狐狸在这!”
来不及思索,王孜立刻朝着鹦鹉提示的方向放箭,这次箭头没有落空,只见一只狐狸突然凭空出现,被一箭穿心后,带着箭头摔到地上。
王孜尤不解恨,如法炮制提刀将狐狸头砍了下来。
王元卿侧头不敢多看,见鹦鹉飞落到赵令仪肩膀上,一人一鸟正亲密地蹭着脸颊,上前拉着她赶紧走。
谭晋玄两耳刮子把霍孟仙唤醒,三人便扒拉着大门伸长脖子朝里瞧,见他安然无恙地出来,俱松了口气。
王元卿身心俱疲,对赵令仪道:“你的鸟也找到了,可以老实回保定了吧?”
“唉,你独自在外,舅舅舅母不知有多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