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稚点头,肯定道:“徒儿绝不会看错。”身为国师的嫡系弟子,他们自然见过他面具下的长相。
她觉得王二公子和国师相比,五官最大的区别便是少了几分阴鸷。
“对了,我还将这只坏事的狐狸给抓回来了。”宁稚想起布袋中的胡十七郎,赶紧将它从袋子里抓出来。
胡十七郎被丢在木板上动弹不得,只能气愤地看着在场的人,宁稚懊恼道:“若非他,徒儿定然能将那王二公子带回来。”
胡十七郎心中一紧,生怕他们又派人去对付王元卿,不过幸好很快就听上面那个带着面具的怪人道:“谁也不许伤他。”
他要亲自去找他。
他现在心情很不错,难得好心道:“将这只小狐狸给放了吧,留着除了挖妖丹炼药,倒也没多大用处。”
胡十七郎被他的话吓得汗毛倒竖,浑身僵硬地被宁稚重新拎起来,丢到国师府门外。
“今日算你运气好,否则,哼哼……”又警告了胡十七郎一遍,宁稚才坐上马车离去。
胡十七郎像被霜打过一样,原本艳丽的毛发都暗淡了几分,趁着没人注意躲到角落里变成人形,快速逃回了吴家。
天色渐暗,宁稚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中,盘算着刚才国师赐给她的丹药,自己又能延寿十年了。
许是想事情太过投入,等她意识到不对劲,马车已经静止不动很久了。
没有擅自掀开车帘,她先是喊了几声车夫的名字,却迟迟没有听到回应,便知道事情不对劲。
她这辈子虽然做了许多恶事,不过第一反应却不是遭到报复了,而是国师要杀人灭口。
这绝不是她胡思乱想,国师为人心狠手辣,即使是他的弟子,他下手也不会留情。
所以周护法和她才会在见到王元卿后,即使只是直面和他相似的容貌,都被吓得当场失态。
今日的事情着实古怪,背后说不定隐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以国师的为人,确实有可能对她下手。
无尽的恐惧将她包围,她只能祈祷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忍不住掀开车帘,隔着缝隙观察外面,只见外头寂静无声,也无行人往来。
实在受不了这种无形的折磨,她猛地跃下马车,朝着道路侧边逃去,速度快得甚至能听到耳边的风声呼啸。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一个湖泊拦住了她的路。
湖边草木幽深,湖水碧绿,月光洒在湖面上,泛着粼粼波光。
如今的京城已经是滴水成冰的季节,江河湖泊表面都结了冰层,面前的湖明显不正常,可宁稚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异常。
她正痴痴地看着漂浮在湖面上的白练。
那白练简直比最好的丝绸还要美,她已经想象到自己将它披在身上的样子。
接下来她便如同着了魔一般,一步步朝着湖边走去,直到绣鞋接触到湖水,水面的白练立刻朝着她飞卷过来,将她整个人拖入水下。
王元卿捧着镜子,见镜中的湖面冒出一连串的气泡后,归于平静。
他不可思议道:“她就这样死了?”
李随风点头,伸手在镜子表面一抹,刚吞噬过一个大活人的湖立刻消失,重新恢复成一面正常的镜子。
王元卿这才将其放回袖中,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脸色大变:“坏了,胡十七郎不会在她身上吧!”
李随风笑道:“当然不可能,我算过了,他刚才已经出城去了。”
“这就好,这就好。”王元卿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终于放松下来。
经历了这么多怪事,他也反应过来,道:“这个武安侯夫人身份是不是有问题?”
不然很难解释一个养尊处优的老妪不仅身手矫健,还会施展造畜这样的邪术害人。
李随风伸手将他揽进怀里,许久才道:“不过是神通教的小喽喽罢了。”
他预备在将神通教,或者说那个教主解决之前,都要寸步不离的跟着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