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宇间染上一层愠怒,嘴唇微抿,就想骂苏池那帮人不择手段、心机毒辣。
就如她也曾想过用各种恶毒却绝对恰如其分的语言去贬损他,可此时此刻,说再多却也没用——她不可能冲到宁王府里去要人,或是让他管好手底下的狗。
一种因自己无能而产生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有些没用呢,连身边的人都无法保护。
一只大手悄然覆上了她的腕,指腹间轻轻碰触,“阿妤,先回去睡,等消息。”男人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
林姝妤默默点头答应,轻轻吞咽了下,道:“宁流,你先背过去。”
宁流拧着眉:“夫人?”
顾如栩眼神一扫,少年自觉背过身去。
林姝妤突然踮起脚,捧住男人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谢谢。”
凉风习习,地下的枯木被忸怩局促的脚步声踩得咯吱作响,一向杀伐果断的冷面将军,在暗处不争气地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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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元旦快乐[加油][加油][加油]希望每个宝宝26年都幸福快乐一整年!!!
明天双更[狗头叼玫瑰]
第48章
苏池身边的人哪有软角色?
那个赵宏运看似笑嘻嘻的,对谁都随和,实则心狠毒辣。
刘胤之更是心机深沉, 城府之深不可估量。
她无法想象,林佑深那个娇娇公子落在他们手里, 会惨遭怎样的境遇。
若这事真是宁王他们所做, 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对已任官职的林麒宴做什么,只能拿她家这个好赌、警惕性不高的二叔杀鸡儆猴罢了。
如今朝廷局势未稳,林麒宴便要去淮水郡巡视。
前世她与苏池关系好,赵宏运他们要对她家下手还尚有顾忌, 而这一世,她与顾如栩修复关系, 那些盯着她家的恶狼早已蠢蠢欲动。
女子躺卧在小院的太师椅中, 直勾勾望着黑沉沉的天幕。今夜无月,一人在院中,显得有些阴森恐怖。
这时,一阵细细的脚步声传来,林姝妤回头望去,正是冬草。
“小姐, 这样晚了,将军没有和你一起回来?”丫头神色里带着些责备。
因受她的影响, 冬草一向不太看得上顾如栩, 也只是这段时日, 因着他的缘故,对顾如栩的态度要好上许多。
林姝妤将脑袋枕进胳膊里,神色恹恹:“二叔他……被抓了。”
林佑深醒来的时候,只觉脑袋昏沉, 身上的疼痛还未散去。他睁眼一瞧,却发现这是一间柴房。
脑子里还未想明白——他到底是遭赌坊那帮孙子绑架,还是有人救了他?
思量间,却见一锦衣玉袍的公子走进门来,手上拿着把桃花扇,笑得肆意风流。
“赵公子?”林佑深吃惊,下一刹便站起身来,“是你救了我?”
林佑深心下松了一口气。
他自知,以前侄女和宁王还有兵部侍郎家的公子关系都要好,所以心下放松了几分。
就算他们之前闹了不愉快,但好歹旧日情分还在嘛,想必是碰巧经过,将他从赌坊那帮亡命徒手下救了回来。
赵宏运一脸笑眯眯的,指间折扇轻摇几下:“二叔,随我去前堂喝杯茶可好?”
林佑深见着他那人畜无害的笑容,一时间更是放松警惕,笑道:“好呀,咱们也是好久未见了,之前我的樊楼生意那样红火,还要多亏了你和殿下相帮衬着,我一直想找机会感谢你们。”
赵宏运并未说话,只是笑而不语,领着他去了前堂。
林佑深落了座,却见几名样貌出众、身姿妖娆的女子上前来,将泡好的新茶倒进杯中。
他眼神落在那女子皓腕上,却瞥见那袖口处若隐若现的淤青。
林佑深眉头一皱,他也只是听闻赵宏运在行房中有一些特殊癖好,莫非这府中丫鬟也都是在他屋里伺候的?
想到这里,林佑深便对她们多了些恻隐。
赵宏运主动开启话题:“二叔,我们几个与阿妤很久没见了。最近听闻林世子从江淮回来,回京当日便进了宫,当时阿池还与他打招呼来着,只是林世子似乎事情很急,竟连喝一盏茶的功夫也没有——这让我们也觉得颇为遗憾呢。”
林佑深听了他这话,也觉察出些许不对劲的滋味。
他将茶盏放下,笑嘻嘻地道:“宏运啊,你知道我是个闲散人,管不着他们的事,就算是我家里那大哥,也一向不敢把事儿放在我手中来做,更别提麒宴和阿妤了,他们的主意我管不着。”
赵宏运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眼神扫向身边的侍女。
林佑深眼见那几名女子就要往他身上摸来,颈后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他吞咽了几下道:“赵公子,不可不可!今日我方才受了惊吓,您可别再折腾我了,我一把年纪的也经不住吓呀。”
赵宏运的脸色暗了几分:“二叔,前些日子你们的樊楼刚开起来时,我与阿池全力以赴相帮衬。今日您遇了险,也是我的人前去相救。要说起来,那几个亡命徒可不好得罪,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