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境都护府的长使大人正硬着头皮领兵打仗,我们在此处稍作休整,正好屯粮,开了春再出发。”
“也好。”
林姝妤挑眉,用一种慵懒的姿态睨着他,声音骄矜又贵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味道:“既是伺候——”她眼波微动,“我要喝水。”
顾如栩低低一笑,回身去替她倒水,又送到她的唇边。
林姝妤小小啜了一口,目光扫向自己的腿,“哎呀,腿有点酸。”一双含情的桃花眼期期艾艾望着眼前人——她喜欢逗他。
顾如栩大手覆上林姝妤的小腿,开始不轻不重揉按起来,直勾勾注视着她的表情,一面暧昧道:“舒服吗?阿妤。”
林姝妤点点头。
顾如栩挑眉,又换了根手指,加重力道:“这样呢?”
他看向她的神色晦暗不明。
林姝妤略有疑惑:“这样也行。”
顾如栩索性加上另一只手,双手一并揉按,似笑非笑道:“如何?”
林姝妤望着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眼,又觉此刻眼前男人的声音喑哑得太过。
二人距离近在咫尺,呼吸可闻。
顾如栩仿佛按的,不止是腿。
林姝妤莫名想起扭伤脚那一次,这人第一次主动来她的松庭居里,二人那扭捏又情动的作态。
她心跳得厉害,却不甘示弱,眨眨眼蓦然凑近:“都舒服,顾大将军不是要照顾我吗?我已经两日没沐浴过了,现在身上都是黏糊的,不舒服。”
顾如栩眼神闪动了下,迟疑道:“你身上有伤口,不宜浸水沐浴。”
林姝妤指尖勾着他的发丝,笑道:“有些事儿只有沐浴过了才能做。
顾如栩眼底幽幽的黑,呼吸即刻加重了几分。
他抬手扣住眼前人的后颈,与她眉心相碰,视线又缓缓下移,朝那处嫣红的唇瓣贴去。
林姝妤拳头抵住他:“我还没沐浴呢。”
顾如栩粗喘着气,嗓音低哑:“没事。”
“我很喜欢。”
什么?他喜欢什么?
林姝妤瞪大了眼,却对上那道幽深难测的视线,她能清楚地感知到那双眼里的欲望。
还来不及反应,她的双拳便被握住举过头顶,
如江南下的一场绵绵细雨,将青丝打湿,整心揉乱,满眼都只装得下这温柔缱绻的江南好景。
林姝妤只觉着这场雨看似温柔多情,却来得令人始料未及。
她紧紧抓住那人坚实的后背,宛如池塘里的一叶浮萍,终究撑不住那时迅时缓的细雨微波,只得盈盈发出声绵长且幽微的叹息。
明显感到那雨势愈大,颇有种狂风骤雨要来临的征兆,林姝妤唇角溢出一声轻嘤,羞得她猛捶顾如栩胸膛。
“阿妤,可还舒服?”男人突然抬起眼来,额角处的汗淌下来,顺势落在他深陷的锁骨,显得格外性感。
林姝妤觉着仿若在云端,意识简直支离破碎,大厦将崩。
这人说的昏话怎么越发多了!尤其是在这种时候,虽说是她先勾起来的!但这人也不必这样极力配合!
“少说这些昏话!”林姝妤用力闭了闭眼,决意不看他那张汗津津的脸,用力掐他,指甲深深陷入肉里。
这场情事的时间比外头风雪呼啸的时间还要更久些,以至于结束时,林姝妤无力地躺在榻上,像一只待上锅蒸的软脚虾。
她红着脸吩咐:“给我打热水来,我要沐浴。”
顾如栩替她掖好被子,俯身在她鼻尖一吻:“等我回来伺候你,阿妤。”
林姝妤把脸别过去,耳尖红红。
原来人的性格变化就像泼出去的水,一旦开了闸,便覆水难收。
顾如栩真真是愈发会说这些厚脸皮的话了。
林姝妤拿被子蒙头,心如擂鼓,思绪乱成麻。
只是——她听到这些,好像并不觉得不妥。
反而有几分享受。
完了。
林姝妤发出一声长叹。
顾如栩回来时,除了提着热水,还拿了一套崭新的床具。
他刚要将林姝妤身前的被子拉开,林姝妤抬手制止了他,狠狠瞪着他:“就这样抱。”
顾如栩意味深长地瞧着她,虽未说话,但林姝妤总觉得他那眼神是在说“欲盖弥彰”——她身上有哪处是他未瞧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