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庆幸的就是谢清玄写的宿笛是魔教中人,而《至尊》作者弃坑跑路的时候还没有写到段鸿鸣的来历,原文在剿灭魔教的时候也没提到段鸿鸣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在角色背景这一点上应该和段鸿鸣对应不起来。
否则段鸿鸣若觉得谢清玄写的轩辕飞和林越醇对应,宿笛和自己对应,那对于此时和段鸿鸣身处一个屋檐下的谢清玄来说,堪称恐怖故事。
毕竟自己在昏过去之前还跟段鸿鸣说想炒宿笛和轩辕飞的相爱相杀兄弟cp。
段鸿鸣见谢清玄想得入神,便一拍手就将这事定下:“那就这么说定了,谢先生好好休息,这几日好生将养身体,顺便多写几话书稿。”
话音刚落,段鸿鸣便起身要走,还替谢清玄关上了门,最后不忘叮嘱:“阿绯待会便会送药来,谢先生记得喝。”
待谢清玄回过神来,对方已经离开了。
他越想越不对,越想越心慌,最后倒在床上心如死灰。
谢清玄喃喃自语:“我宁愿上班做项目。”
能让他说出这种话,可见此事是真的很恐怖了。
反正这武林大会是必不能去的,沾上疯癫反派这辈子也就到头了,再加上江湖打打杀杀刀剑无眼,他一点武功都不会,长得还跟个竹竿成精似的,遇上江湖冲突他往那一站就是个“死”字。
是夜,谢清玄收拾好行李,再留书一封表示:自己老家有事,远房亲戚病重,还有朋友要成亲得回去喝喜酒,实在是很遗憾不能去围观武林大会。
反派的救命之恩来日再报答,这个武林大会他是真去不了。
水云间这么大个宅子算上他一共就四个人,现在深更半夜的,谢清玄就赌他们都睡下了好偷溜。
夜深人静,清霜般的月光伴着蝉鸣蛙声洒向水云间,借着月光隐约可见谢清玄的房门打开又悄悄关上,随即一道人影弓着身子特意放轻了脚步缓慢移动,跟做贼似的。
“贼人”自然是谢清玄,他正循着记忆摸黑前进。
走过青石小道和幽竹小径,再往前绕过假山就能看到莲花池上的九曲廊,只要过了这九曲廊就是大门。
他早就想过了,大门只是落了门闩那更好,若是落了锁他还能踩着墙角的那棵歪脖子树翻墙出去。
眼看胜利在望,谢清玄屏住呼吸从假山处拐弯,眼前一幕差点让他又被吓晕。
就见段鸿鸣正倚靠在九曲廊的栏杆上,一只手捧着鱼食,另一只手正慢条斯理地喂着鱼。月光倾泻而下铺在他身上,仿佛给人镀了层柔光。
他原本就生得极好,现在更像是天上仙人。
段鸿鸣身后是提着灯笼的阿泽,灯光只照亮了阿泽的下半张脸,他的上半张脸掩在黑暗里,加之他本来就和阿绯一样不苟言笑,打一眼望去活脱脱一个索命鬼。
这一仙一鬼在谢清玄鬼鬼祟祟从假山后走出的同时,齐齐看向了他。
谢清玄:“……”
段鸿鸣喂鱼动作不停,瞥了一眼谢清玄身后背着的包袱,故作惊讶:“谢先生,这是在做什么?”
“锻炼身体呢。”谢清玄疑似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艰难地扯起了嘴角,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不是要调理身体么,这不想着光喝药哪够啊,适当运动也很重要,这不就来了,顺道拎了点东西,负重跑步更有效果。”
段鸿鸣视线下移,看到了谢清玄微微打颤的大腿。
谢清玄摁住不听使唤的死腿,极力保持镇定:“跑多了,腿酸,负重跑是有效果的。”
“原来如此。”段鸿鸣笑了,“没想到谢先生这么重视,那我们得争取早日启程才是。”
这次段鸿鸣的笑跟原先的笑不一样,如果他以前的笑都是虚伪客套的笑,那么他这次是真被谢清玄逗笑了。
对方这次笑得跟狐狸精似的,谢清玄哪能看不出来,但嘴上只敢说:“好的呢。”
短暂沉默过后,谢清玄实在是不甘心,忍不住问道:“大半夜的,你们这又是……?”
段鸿鸣将手上的鱼食展示给对方看:“喂鱼。晚上喂鱼更有意思,看不清池里的鱼,却能想象得到他们定在吃饵。”
恰好此时盛夏微风吹过,吹得谢清玄身子凉飕飕的,心也凉飕飕的。
谢清玄干笑:“哈哈,原来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
这几人都不是傻子,谢清玄哪还有不明白的:这是喂鱼吗?这分明是在点他。
谢清玄来时偷偷摸摸,回去时便光明正大脚下抹油,这九曲回廊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