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玄说不出来, 因为他自己都知道自己这举动莫名其妙,索性保持沉默。
非要说的话,应该是……以德报怨吧。
虽然你这样对我,但我还是给你一个兄弟间的拥抱, 表示我原谅你,也理解你的所作所为。
谢清玄是这么认为的,虽然他实际上并不理解段鸿鸣的所作所为,可能也就林越醇此等圣母人设才会原谅他。
不过就算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段鸿鸣身材还不错,对比自己现在还是块排骨,谢清玄还有点羡慕。
谢清玄的沉默导致段鸿鸣也沉默了,两人就维持这么个姿势不动。
安静,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楼下小二殷勤待客的吆喝。
谢清玄总觉得气氛越来越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对于直男来说,眼下的情形已然超纲。但是段鸿鸣却像是隐约明白了什么,神情复杂。
原来如此。
倒也情有可原。
段鸿鸣收了剑,将其随意抛在一边:“我明白了。”
谢清玄见对方把剑丢了,松了口气,暗道系统总算有用了一回,同时也松开了抱着对方的手:“明白就好。”
不过段鸿鸣还挺厉害的,他自己都不太明白,这人还先整明白了。
无数拒绝的话涌到段鸿鸣嘴边,但是瞧对方似乎一点也不在意结果的样子,他想说的话便卡壳了,堵得慌。
他一时拿不准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究竟是为了自保才这么做的权宜之计还是真对他有意,若是追问倒显得自己很在意这事了。
一向什么事都喜欢在自己掌控之中的他难得有了件不确定的事情,偏这会儿又好面子了起来,拉不下脸确认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否则岂不是显得自己自作多情?
不过无论是真是假,能这么做都是大胆至极。
段鸿鸣转而冷笑:“你倒是豁得出去。”
谢清玄以为对方在夸自己危急时刻也愿意给他一个兄弟之间的拥抱,谦虚道:“过奖。”
系统指挥的。
段鸿鸣:“……”
不过段鸿鸣倒是没了之前那煞气冲天的模样,转手捏住了他的后颈,不让他动:“还记得我在去英豪擂的路上跟你说过什么吗?”
若是其他情况下他这么问,谢清玄还得想上一会儿,但是配合捏自己脖子的动作,他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谢清玄底气不足道:“事有轻重缓急,譬如林兄丢了木牌便是情况相当紧急。”
“有你什么事?”段鸿鸣毫不留情地拆穿他,“你只会拖慢他行动的速度。”
谢清玄:“……”你这样说话就很难听了。
但是谢清玄不敢说。
段鸿鸣接着道:“那你还记得,来江齐郡的路上,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说罢他又主动解答道:“我说过让你不要跟林越醇走太近。”
搞半天,还是怕他跑了,而且跟林越醇跑。
谢清玄从善如流地接道:“我错了。”
由于说得太快,导致显得很没有诚意,颇有“下次还犯”的意思。
段鸿鸣被他这种理直气壮的认错气得一噎,索性给他下命令:“你以后不准跟林越醇说话。”
话音刚落对方怀疑自己听错了,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段鸿鸣不是走的翩翩公子人设吗?怎么跟小学鸡似的,不准跟自己玩得好的朋友和自己讨厌的人讲话。
但这就强人所难了,大家一路同行,吃住都在一起,本就没矛盾、性格又投机,早就成了朋友,怎能说疏远就疏远得了的,更别提不说话了。
谢清玄难得胆子大了一回,轻声反驳:“你不也跟他交往甚密,前两天都黏一块了。”
有了前头那一出,这话落到段鸿鸣耳中就听着不对劲了。就见他表情愈加诡异:这算是吃醋?
有点恶寒。
谢清玄哪知道这人脑子想得有多离谱,他只知道自己看到了这件事的根源问题所在,那就是段鸿鸣这人没有安全感。
于是乎他把对方当成小学鸡,反手哄了一句:“你要是跟林兄闹掰了,我一定选择跟你。”
段鸿鸣被他这哄小孩子般的话气笑了。
谢清玄不忘趁机打听:“林越醇做什么惹你的事了?我帮你谴责他。”
“我与林兄相识不过几天,他能做什么惹我的事?非要说的话他存在这个世上就惹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