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锦歌:“就在后头不远,我带你去。”
二人来到先前和谢清玄分开的所在地,这会儿林越醇也追了上来。
段鸿鸣在周围探查痕迹,林越醇听于锦歌三言两语解释了来龙去脉后,安慰段鸿鸣:“段兄别急,我看谢兄也不像是会与人结仇的样子,对方定然另有目的,我托我这一路新认识的几个江湖朋友一起找。”
“对对对,我让我师兄师侄们一起找。”于锦歌急得原地转了两个圈,“可一定要找到啊,崔大小姐也在马车上呢?”
林越醇的表情僵在了脸上:“什么?”
“崔大小姐!拂柳山庄的崔大小姐!”于锦歌都要抓狂了,“可恶的劫匪胆大包天,竟然连拂柳山庄的都敢劫持。”
林越醇确实在那个时间段后就没见过崔清漪,脸色一白,上一秒还在劝别人莫着急的林越醇现在比段鸿鸣还急:“你快将此事告知四海盟!”
于锦歌现已觉世界天旋地转,他晕晕乎乎地听林越醇的话回去给四海盟报信,半路忍不住怒吼:“天杀的,我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
段鸿鸣从头至尾只低头观察着地面,林越醇看了他一会儿便知晓他的用意:谢清玄所坐的马车比一般马车要大上许多,相应的车距也更宽,若仔细辨认,还是能看出车辙印来的。
他们顺着车辙印子一路找到了岔路口,发现了车辆走了另一条上山的路。
“这个点天就已经暗下来了,并且看这架势今晚必定会下雨,若是再晚些找人,天黑加上雨水冲刷,到时候怕是就不好找了。”林越醇表情凝重,道,“看来对方是做了准备的。”
上山这条路并不难走,前两年康同县有富商附庸风雅,花了大钱在山顶修缮亭子用以赏雪景之用,因此这条上山的道至今没有荒废。
二人顺着痕迹一路往前,最终在悬崖前戛然而止。
“这……”林越醇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周围不断寻找,想要找到其他地方的痕迹。
然而未果,他只找到了崖边散落的两块磕坏的马车上的木块,和不远处一串并不明显的脚印。
并且这脚印只出自一人,鞋码偏大却脚印不深,显然这个脚印的主人是一名会武的男子。
“我不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林越醇也不管段鸿鸣了,转身往山下而去。
天色太暗加上这里地势高,底下云雾缭绕,根本不知道下面是什么情况。若是贸然下去,就算轻功再厉害也容易出事,这也是他为什么选择下山找的原因。
段鸿鸣站在崖边低垂着脑袋,半晌,他竟低低笑了起来。
本来养着谢清玄是因为此人貌似知道些什么,能擦着边写出自己和林越醇的底细,且出现的时机又如此巧妙,简直像是特意被人送到自己面前,让他一时猜不出是哪边的人派来试探他,便索性将人放到眼皮子底下。
养着养着,觉得此人有时聪明有时傻,说话做事也有趣,很适合留在身边解闷。
在他意识到谢清玄可能会成为自己的软肋和掣肘时,他有想过索性斩草除根,但是最后不过是两个字:可惜。
因为会觉得可惜,所以舍不得。
在他意识到此人的身份之后,自己那颗“舍不得”的心终于找到了合理的借口:此人留着还大有用处。
但是现在,这人貌似已经死了。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说一句可惜。
他活了这二十多年不是一向如此吗?时运从来没有站在过他这边。但是他报复心重得很,那些抛弃他、欺侮他、触他逆鳞他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一个一个的,他早晚都要报复回去。
“很好,好得很。”
段鸿鸣虽止了笑,但是嘴角的弧度却一直没下来过。他眼神阴鸷,杀意尽显,口中缓缓吐出了一个名字:“郑釉。”
第37章
拂柳山庄崔清漪和某位谢姓兄弟遭人暗害失踪, 生死未卜,并且极有可能坠崖。
这事可大了,一行江湖人纷纷选择帮忙寻找, 奈何康同县和那处悬崖中间隔了一道江, 想要去那悬崖底部只能回程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