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陆灼颂懵逼地眨巴眨巴眼:“可、可以去啊?”
“去呗。”
陆简回头,对佣人说,“去做杯荔枝绿茶,嘴巴有点苦。”
“好的陆总。”
佣人弯身离开。
“等等。”
付倾握住陆简的手腕,一脸不赞同道,“jane,这不好吧?”
“哪里不好?”
“陆氏财阀的儿子,去一个三线城市的公立高中上学?”付倾说,“让人知道了,多掉家族的面子,那不得被人笑话死。”
“会被人笑话,那是家族能力不足。”陆简回答,“我陆氏家大业大,谁做生意不得看我的脸色?谁敢笑话我儿子?”
“在国内上了个普通高中,大学还可以出国,研究生也可以出国。学历上升的后路多的是,他怕什么?”
“如果这个高中,他中途不想上了,到时候再让他转学去国外名校,也来得及。他现在想去普通高中,就向下兼容,去体验体验基层。这又怎么没面子了?这难道对财阀来说,不也是需要的吗?”
付倾哑口无言。
他的脸色难看极了,显然还是不想让陆灼颂去。但他也确实被驳得无话可说,只能不甘地咬咬嘴唇。
陈诀在陆灼颂旁边蹲了下来,陆灼颂看了他一眼。
陈诀手上已经端上来了一盘子切好的苹果块。估计是刚才陆灼颂说话时,他自己背过身去倒腾出来的。
陈诀没说话,但眉头微微一蹙,显然也有些疑惑——估计是纳闷他家二少突然抽什么风,放着好好的伦敦不去,要去新城那种地方。
陆简往沙发上一靠,将两腿一叠,拿出手机来,最后做了总结:“好了,我去叫人给你联系新城三中,十一小长假过完,你就转学过去。伦敦学校那边的入学手续,就给你取消了。”
“等不了。”陆灼颂说。
陆简手上一顿:“等不了?”
“我今天就走。”
陆灼颂说完就站起来,转身离开,“谷叔,叫人帮我订票。”
谷叔是陆氏的老管家。
突如其来被少爷在全家面前这样点名,他老腰一僵,直接在原地一个立正,挺胸抬头地罚站起来,满头大汗地一声没敢吭。
陆灼颂脚步腾腾地走出去,关上了门。
大客厅里一阵死寂。
谷老管家悄悄咪咪往沙发上看去,试探着望向陆简的脸色。她还是那样,面色平静,无波无澜的,看不出在想什么,只是望着陆灼颂离开的大门。
谷管家更不敢动了。
还是陈诀最先有反应。他立刻朝着陆总一家弯腰鞠躬,把苹果盘子往旁边佣人手上一塞,转身就追了出去。
门再次咔哒一声合上了。
“谷学。”陆简淡淡叫他。
谷叔赶紧朝她低头弯身:“陆总。”
“给他定个头等舱吧。”陆简说,“他要走,就让他走。”
陆灼颂回到卧室里,把行李箱拉出来,二话不说就胡乱收拾一通,五分钟就把东西塞成个小箱子,拎起来就往外一推。
陈诀追过来,一推开门,他家二少的箱子就这样咕噜噜地朝自己腿边溜过来了。
陈诀惊呆了:“你这就收拾完了?!”
“急着走。”陆灼颂挑了一把红白色贝斯,匆匆装进专用的琴包里,“快走,你把你那电吉他拿上,别的就别带了,要什么东西,到了那边之后我给你买。”
“哦哦,行。”陈诀说,“那我去叫许哥,他还在……”
“不叫他,就你跟我走。”陆灼颂说。
“诶?”陈诀愣了,“不叫他吗?你是过去上学的吧?”
“对,上学,不叫他,以后我都用不着他。”陆灼颂走过去,把箱子跟贝斯一块塞给他,“你去门口等我。我还有点事,办完了我就出去找你。”
“你干什么去?”陈诀问。
“少问!”
陆灼颂头也不回地放下一句话,就掠过他跑了。靠着这些年在舞台上又要唱又要跳的基本功,他速度快的可以,一溜烟就没了影。
办完了事,陆灼颂又往外跑。陈诀已经在别馆门口等他了,还很听话地背上了他那把电吉他。
一辆加长版黑色豪车也停在门口,是来接陆灼颂走的。
陈诀说:“陆总叫人给你定了两张头等舱的票,两个小时后就起飞。本来要给你申请航线坐私人飞机的,谁知道你这么急急慌慌地要走。怎么这么着急去新城,到底干嘛啊?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