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玉浩是新城金融公司大老板的儿子,教育局的局长是他家亲戚!校长见着他,都得跟他打招呼!你有几条命啊,家里多大权势,敢打他!?”
陆灼颂面无表情地跟他对视:“不知道啊,我家里多大权势。”
数不过来。
算权势面积也算不出来,太大了。
“你少给我装傻充愣!我告诉你,幸亏这次打的不严重,你赶紧去给人家鞠个躬道个歉!”小老头说,“今天别上课了,滚回去思过!”
“惹都惹了,我滚回去有什么用?”陆灼颂说,“再说我为什么道歉,我又没做错。”
“什么!?”
“安庭都被他挤成什么样了,你没看见吗?我……”
“我怎么没看见了,我一直都看得清清楚楚的!那又怎么了,有办法吗!?”
“他一个不满意,动动手指我就得免职回家,几十年全白干了,退休金都没有!到时候换个老师来,还是一样!没伺候好他就滚回去,人家有权力啊,你懂个屁!”
小老头眼圈红了,又往他跟前走几步,声音压的更低,更哑,“谁不想帮安庭?谁都想!主任也想校长也想,可帮得了吗!?那是个大少爷,是个太子爷!谁帮得起!?”
“我人微言轻,你也是!主任也是校长也是!这学校里谁说话都不管用,他们有钱有权的,说话才最管用!”
陆灼颂仰头看着他。
小老头眼睛通红,呼吸十分粗重,满脸都是不甘。
对视片刻,陆灼颂朝他一笑:“他这就太子爷了?”
小老头一愣:“?”
“我惹都惹了,你也不用管我。”陆灼颂毫不在意,“到时候,如果他想叫我滚蛋,你就听他的话咯。”
说完,陆灼颂弯下上半身,呲溜一下,直接转头就从小老头的胳膊底下钻出去了。
“拜拜,老师!”
他一溜小跑到门口,还回过头朝小老头阳光灿烂地笑着打了个招呼,从门前跑走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小老头站在墙边,呼哧呼哧喘了几口粗气,还是气不过,又朝着空气狠狠打了一拳。
作者有话说:
陆:小本生意别拿出来说
以及大家放心虽然这章这么写了但安确实不喜欢郑,原因会在后文里说的
第16章 斯德哥尔摩
走出办公室,迎面吹来一阵秋风。
是走廊上的窗户没关。秋风卷着几枚落叶,寂寥地从窗户缝里挤进来,斜斜歪歪地飞进了走廊里。
陆灼颂突然有点想抽烟。于是伸手往裤兜里一摸,摸了个空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会儿他才十六岁。
不但不能抽烟,还不能买烟。
陆灼颂放下手,烦闷地哼唧了声。
“怎么说,老大?”
旁边传来声音,陆灼颂转头一看,陈诀坐在办公室门旁边,正仰着头望着他,一双圆眼亮晶晶的。
“回教室还是回家?”陈诀问他。
“回教室。”陆灼颂说,“你不在教室里,在这儿干什么?”
“找你啊,我去哪儿都跟着你。”陈诀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开个破金融公司就把自己当太子了,真服了,身价还没我一半高。”
“你听见了啊。”
“就隔着道墙,”陈诀指指旁边墙上的白砖,“再说,我耳朵很好。”
陆灼颂笑了声,点点头,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把他一搂,跟他勾肩搭背地回了教室去。
刚下早读课,正在下课期间,教室里窸窸窣窣的有些声音,不少人都在聊天。
可陆灼颂推门一进去,立马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望了他几眼,目光各异。
有人惊恐,有人发怵,有人同情,有人不解。
陆灼颂视若无睹,搂着陈诀,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最后还是坐到了教室中间第四排的地方,和陈诀一起。
陈诀已经把他的书包放好,陆灼颂一坐下,他就帮陆灼颂把书本纸笔都往桌子上摆,摆得整整齐齐。
陆灼颂又回头望向安庭。
安庭还缩在那个座位上,他侧着身,手托着腮,面无表情地盯着旁边那一片大白墙,一眼都没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