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颂揉揉自己昨晚刚染回来的红毛,喝了口冰咖啡,被苦的一啧舌头。
“好。”安庭说。
“这个别喝,苦的要死。”陆灼颂把他手边的冰咖啡拿掉,转头对陈诀说,“叫两杯甜橙汁来。”
“好嘞,三杯行不行?”
“点吧。”陆灼颂允了。
陈诀欢天喜地地就去打客房电话了。
陆灼颂扭回头,盯着安庭。
安庭端着一盘蓝莓果酱松饼的早餐,有点笨拙地用刀叉划开了一块,叉起来,放进了嘴里,腮帮子直鼓地嚼嚼嚼。
吃了一会儿,他才察觉到餐桌上一片安静。
安庭抬头,和陆灼颂四目相接。
“……怎么了?”安庭放下叉子,讪讪地把跟前的盘子推远,“不能吃这个?”
“谁说不让你吃了,吃。”
陆灼颂说罢,把左手放到餐桌上,托住半张脸,五指在脸上一放,两条腿在餐桌底下一叠,高贵且嚣张地斜着身子,浑身上下都一股权势滔天的少爷味儿。
陆灼颂就这样看着他,说完这话就一笑。
“就是这辈子头一回当小三,很新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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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商场
“这辈子头一回当小三。”
陆灼颂这话一出, 安庭大脑宕机了。
他思考片刻,听明白了,陆灼颂这是在揶揄郑玉浩和他的“恋人”关系。
安庭拿起叉子, 闷闷地低头搓了几下:“什么小三……他就是在欺负人,根本不是那种关系。”
“是吗, 我怎么觉得他还挺喜欢那么叫你的。”陆灼颂哼笑一声,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他还叫你宝贝儿。”
“他自己自说自话, ”安庭说, “我可没有答应。”
这话确实,在那个小巷口的时候, 安庭并没答应郑玉浩那一声“宝贝儿”。
后来在厕所里, 郑玉浩也对他说“我是你男朋友”,安庭同样没有应声。
陆灼颂卷起盘子里的一叉子意面,心里还是不满意, 很烦躁地撅起嘴,啧了声。
陈诀打完客房电话, 坐了回来。看见他俩没在吃饭, 就笑吟吟地问:“聊什么呢?”
陆灼颂瞥了陈诀一眼,没作答,又语气强硬地对安庭说:“等十月一的七天放完,回去上学了,你就跟他分手去。”
安庭脸色难看:“还用得着分手吗?”
“怎么用不着了?”
“本来就不是正经开始的关系,谁都知道是欺负出来的……”
“你少来!你知不知道别人都以为你斯德哥尔摩了?你俩那关系,还不够深入人心吗!”陆灼颂一拍桌子, 火冒三丈地道,“都有人直截了当地跟我说你是郑少男朋友了!分手去!”
“……”
安庭无言以对, 点了头,“好吧。”
“这还差不多。”
陆灼颂终于满意了,他拿着叉子,松开意面,转而插起面前的一块香肠,送进了嘴里,鼓着腮帮子很用力地嚼。
他嚼得下巴上上下下,动作幅度极大,脆骨香肠在嘴里嘎嘣嘎嘣地响,好像在撒气。
安庭一脸愁苦地把空叉子送进嘴里,瘪着嘴咬了两下,一嘴的铁锈味儿。
吃完了饭,陈诀把带来酒店里的行李都收拾好了。
安庭根本就没行李,只有一个书包,于是拿起来就走。
一出门,他就看见陈诀换了身帅气的新衣服。一身板正的白t白外套白裤子,亮得人眼睛都一疼。
看见了安庭,陈诀就笑笑,背起一个双肩包,叫他等一等,说陆灼颂还在换衣服。
过了会儿,陆灼颂也出来了,穿着报道那天安庭见过的一身。腰带上丁零当啷地挂着一堆银链子,很朋克,很摇滚,也很亮眼。
“走吧。”陆灼颂说。
安庭看看他俩,又看看自己。
他伸手,把校服领子拉起来看了看。
……好土。
安庭有点自惭形秽,他低头,局促地把衣服往下扯了扯。
“别看了,给你也买衣服去。”陆灼颂催促。
安庭回过神,应声:“好。”
陆灼颂已经走到门口等他,安庭挎着书包,跟着走了出去。
昨天的保镖哥一如既往地在门口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