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比郑少更有权有势?
郑少家里可是金融公司!懂吗红毛,是金融公司!
只要郑少派出来,你那群狗屎保镖,一转眼就——
神裂光牙:【哦。】
?
哦?
哦是什么意思?
胖子一脸懵逼,郑少又发来消息:【知道了,你先不用管。】
这话一出,胖子又舒爽了。
不让他管,就是要自己出手!
郑少已经生气了,你们全都完了!
胖子重重叹出一口浑浊的恶气,痛快极了。
他已经跟郑少撺掇过好几局了,已经很了解郑大少爷的作风。
胖子眼前几乎浮现起郑少笑眯眯的雀斑脸,那满怀恶意又丝毫不怕的笑容。
以及红毛跪在郑少面前,痛哭流涕地求饶的模样。
犹如大仇已报,胖子爽得天灵盖都要飞了。他一个打挺就从地上蹦了起来,“啊哈”一声大笑。
一瞬间脸上不疼了、心里不气了、迎面的秋风都柔和了,连远处钢铁厂的大烟囱里飘出的烟都看起来很香甜了,像大棉花糖。
“郑少要搞他了!”胖子哈哈大笑,“小样的,跟我斗!”
围在他身边的一群小弟闻言大喜,像群猴子似的欢叫,发出一阵返祖似的动静。
胖哥又心生一计,两手啪地一拍,对瘦子说:“去,给峰哥打电话!等十月一放完假,开学了,叫他们来三中这儿,一块堵那个红毛!”
瘦子心潮澎湃:“行!”
说起峰哥,他们在场这一拨人,谁都知道。
峰哥是隔壁七中的问题少年,染着一头黄毛,骂过老师打过父母,耳朵上开满了洞,打遍新城无敌手,还有个随便就能睡的漂亮女朋友。
他们班主任都不敢惹他,学校所有学生都对他敬而远之,活得那叫一个狂放不羁爱自由,所有人都得给他让路,简直是这一片的问题少年心中的偶像。
“峰哥一来,我看那红毛还能怎么样!”胖子阴恻恻地笑着,“操你妈的,我要把他脸上画满屎坨子,让那混蛋哭着叫我胖爹!”
胖子嘴一咧,又扯到了伤口,嗷一嗓子。
风呼地大了,胖子龇牙咧嘴地嚎到一半,鼻子里又一痒。
“啊——”
“阿嚏!”
陆灼颂吸了口气。
他鼻尖又跟小狗闻味儿似的动了两下,一痒,又接着打了两个。
一连打了三个喷嚏,陆二少的肩膀耸了几下。他揉揉鼻子,“哎”了声,又吸两口气。
“谁骂我……”他哼哼唧唧地嘟囔,想了想,又觉出什么,“不对,好像是一想二骂三惦记,那是谁惦记我?”
卧室里只有他一个人,这番嘟嘟囔囔的自言自语没人回答。
陆灼颂看向窗外。他所处的顶楼的是三十二楼,一幢在新城里算得上顶天立地的房产。
地上的车也好,人也罢,全都像蚂蚁一样,连那些房子都活像地产营销中心摆着的模型。
新城是座重工业的城市,远方有一排钢铁厂,大烟囱里飘着成团的大白烟,像一团团云一样往外冒。
已经快天黑了,天边只剩一缕残阳。
陆灼颂发了会儿呆,又想起安庭手上那些伤。
一道道口子像往他眼球里割,陆灼颂太阳穴突突的跳,心疼得难受。他看着窗外出了神,忽然想起几年前。
那会儿,是他跟安庭同居的第一年。在家里大扫除时,陆灼颂从他书房里扫出两张单子。
是收款明细,明细抬头写着整形医院,收的钱还不少,要了好几万。
陆灼颂吓一跳,以为安庭真和那些狗仔传言的一样整过容,可往下一看,项目却是祛疤祛痕。
还很多。
【你做了祛疤手术?】
陆灼颂没多想,拿着单子就去厨房问他了。
暖黄的灯底下,是一片饭香味儿。安庭那天做的是蛋炒饭,他正在灶台前忙碌,滋啦啦的油声在响。
抽油烟机嗡嗡的响声里,陆灼颂看见安庭僵住了。
须臾,那人才把手往围裙上抹了两把,转过身,脸上是一成不变的温柔浅笑。
【身上有疤,小时候淘气,受了伤。】安庭轻描淡写地告诉他,走过来,拿过他手上的两张单子,依然在笑,【伤在胳膊上,还挺明显的,就在这儿。】
安庭把自己小臂上指了一块。
确实是个很明显的部位,一撸袖子就看得见。但那儿什么都没有了,干干净净一片白皙,只留着几条往外凸的蜿蜒青筋,还有洗菜留下的几颗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