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颂见了没有上千也有一百,只是每个都兴致缺缺,提不起劲。
是早就在里头定好了一个,只是还没对外公布?
那也不应该连陈诀这种“贴身丫鬟”都不告诉吧。
陈诀越想问题越多,越想脑子越转不过来。思索间,他走到卫生间门口了,路柔也恰好洗完脸,拉开了门,还在用一条米白色的毛巾擦着脸。
陈诀在门前停下,张嘴出声:“那个,二少让我——……”
忽然,陈诀哑声。
路柔把毛巾放下来了,露出一张匀称清秀的脸。
一双小鹿眼灵动地眨巴两下,圆润又水灵,上头是一对远山似的浅眉;放下来的冲天辫变作散在肩膀两侧的凌乱头发,又乱得恰到好处。
和之前那副吓死人的妆容一比,这张脸的自然漂亮感愈发强烈。
陈诀呆呆地张着嘴,愣在原地。
几秒后,他手里的手机啪嗒一下,掉到了地上。
手机的惨叫把他叫回神。
陈诀看看鹿妹,又看看地上的手机。
他抹了一把脸,蹲下身,把手机捡了起来,站起身后,又一言难尽地看着她:“真的,哥衷心地给你个建议,以后别化妆了。”
路柔一头雾水:“啊?”
“不化妆比化妆好看八百倍。”陈诀说。
“什么意思,我化妆技术不好?”
“不好!”
陈诀说完,觉得力度不够,又强调似的加重语气补充,“非、常、烂!”
路柔:“……”
“行了,说正事。”陈诀拿出手机,“打过架子鼓吗?”
“那是啥?是架子还是鼓?”
陈诀:“……”
陈诀在心里砰地摔烂了手机。
二少!
你的鼓手啊!连架子和鼓都分不清!!
陆灼颂并不知道他差点把陈诀气死。
他坐在餐桌前,叉起一块烤得边角微微焦黄的黄油芝士面包,咬了一口。
酥脆的黄油面包在嘴巴里化开,味道相当迷人,陆灼颂舒心多了。
安庭捧着杯梨汤,看了他一会儿。
陆灼颂左手叉子右手刀,眯着眼嚼着嘴里的面包,一脸幸福。
安庭看着他仓鼠似的嚼了半天碳水化合物,说:“我说。”
陆灼颂睁开蓝眼睛看他:“嗯?”
“你今天,”安庭欲言又止了下,“怎么那样说话?”
安庭说着,又抿抿嘴巴,往陈诀那边看了眼,“陈诀都觉得你得病了。”
陆灼颂不太明白,夹了块切好的牛排送到嘴边:“我怎么说话了?”
陆氏终归是把他教得不错的,嘴里有东西的时候,陆灼颂绝不说话。说完了话,他也才把吃的送进嘴里。
“你那些上辈子的事。”安庭无奈地看着他,“你怎么一点儿不藏着掖着,全都抖搂出来了?”
他这么一说,陆灼颂嘴巴一僵。
又顿一下,陆灼颂尴尬地又嚼几口,把东西咽了下去。
陆二少拿着餐巾,高雅地把嘴巴边擦擦,才说:“气上头了。”
“气上头也不能乱说话呀,”安庭说,“别人还是会觉得你奇怪的,不管多熟悉。”
陆灼颂不吭声了。
他拿起旁边一杯果汁,咬着吸管,心不在焉地往里头吹气。
果汁咕噜咕噜地往上冒泡。
安庭这么一说,陆灼颂一回想,发觉的确如此。
自打回来开始,他就比较冲动。
他知道重生这事儿说出来不会有人信,一直刻意瞒着,可行动上却一直是急哄哄的,想到什么就干什么。
死了的人都在身边,他当然急,一直都很急,所以一和自家人扯上关系,那更是不管不顾。
陆灼颂也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从前跋扈惯了,想要什么有什么,想说什么就能说,不怕得罪人,所以破产之后也没学乖,曾经给安庭惹了不少事。
可安庭说得对,在旁人看来他太怪了。再这么下去,陈诀没准真的要跟赵端许商量,把他请过来了。
“以后收敛点吧。”陆灼颂自己嘟囔。
安庭点点头,又问他:“那个赵端许,你不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