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庭坐到陆灼颂身旁吃饭,陆灼颂又问他:“到底怎么了?”
“什么都没有。”安庭说。
陆灼颂还是不信。
但他没深究。
旁边的门又咔哒一声,打开了,是路柔出来了。
她打着哈欠,摇摇晃晃地进了卫生间,去洗漱。
陆灼颂往椅背上一仰,遥遥对着她高声道:“吃完饭去试鼓!”
“啊?”
路柔正要关门。闻言她动作一顿,从卫生间的门后探出半个脑袋,“什么东西?试鼓是啥?”
“就是去敲一遍曲子试试。”陈诀说。
路柔撇撇嘴,应了声知道了,就关上门洗漱去了。
卫生间的门一关,陈诀就收回探出去的脑袋,夹了一筷子碗里的阳春面,怀疑道:“她能试鼓吗?她昨天都说自己碰都没碰过了。”
陈诀朝着捞上来的一筷子的面吹了两口气,吸溜进嘴里。
陆灼颂说:“她行的,你就看着吧。”
陈诀哈哈干笑,一看就是并不相信。
安庭夹了一筷子泡萝卜,送进嘴里,心不在焉地嚼。
他边嚼,边偷偷地瞧陆灼颂。
陆灼颂舀了一勺面汤,吹了几口,送进嘴里。
他吞咽时,喉结一动。
安庭把这动作收进眼里,脸上很不自然地一红。
他逃似的侧开脸,也喝了口汤。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支持!
第55章 赵端许
吃完了早饭, 路柔坐到架子鼓后面。
她拿着两个银制的漂亮朋克风鼓棒,把它们放在一起敲了敲。两个鼓棒相击,发出清脆的声音。
路柔却眉头一皱。她把鼓棒拿开, 又重新把它们打量一番。
陈诀一看就知道,这姑娘根本什么都看不明白。
他问陆灼颂:“别为难人家小姑娘了吧?”
陆灼颂撇都不撇他一眼, 直直看着路柔:“打吧。”
路柔看他:“打啥?”
“想打什么打什么。”
陆灼颂往后一靠, 靠在安庭坐着的椅子上,把两手一抱, “你印象里的一首曲子是什么样, 你就打什么样。”
安庭手里拿着一盒牛奶,默默地往陆灼颂身上看了一眼。
陆灼颂换上了校服, 衣服在靠到他的椅子上时, 被一压,压出一片褶皱,也压出他的腰肢线条。
安庭两眼一黑, 又在黑暗里看见陆灼颂潮湿泛红的腰线,上头还挂着些许黏腻的东西。
安庭讪讪移开目光, 抹了把脸, 咳嗽一声,暗自在心底里骂了自己两句。
肮脏。
忽然嗵一声响,是鼓被敲响了。
安庭探身去看,路柔把架子鼓试探地敲了一遍。
路柔又停了下来。她拿着两个鼓棒沉默,和架子鼓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
陈诀捂住脸,不忍再看。
然而下一秒,突然一声清脆重响。
好像打开了什么开关, 鼓声突然像疯了似的倾泻出来,细密紧凑地大声喧叫!
鼓声节奏极佳、疏密有致, 在一阵暴力式的重金属演奏后,路柔把左吊镲重重一砸。
一声巨响,鼓声结束了。
路柔一甩头发,抬起眼睛,冷眼看了过来。
陈诀呆逼似的傻在原地。
他呆滞地傻眼片刻,从自己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走上前,走到架子鼓后边,懵逼地看了路柔一会儿,就在架子鼓附近开始四处翻翻找找。
找了半天,他一无所获。
陈诀直起身:“在哪儿呢?”
路柔莫名:“啥?”
“东西在哪儿呢?”
“什么东西?”
“谱子啊!”陈诀说,“开什么玩笑,你第一次碰鼓能打出这种东西!?你绝对学过,绝对有谱子!谱子呢!?”
“?我没有谱子!我就是第一次打的,瞎打的!”
“瞎打能打出这样的!?还是第一次!?”陈诀破防了,“你把摇滚当什么了,把音乐当什么了!打死我我都不会信的,谱子交出来!!”
“没有!!”
俩人就这么呜呜喳喳地吵起来了。安庭咬着吸管喝了口奶,有些同情陈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