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庭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答应我?”
“我答应你什么,许哥挺好的啊。”陈诀说。
安庭生出了一拳把陈诀打断五根肋骨,送他进医院住三个月的冲动。
总比被车碾一个来回好,至少包活。
安庭揉揉眉间,心里一阵烦躁。
陈诀没当回事,拉着他就到餐桌边上坐下吃早饭。赵端许要了杯冰咖啡回来,也坐在了桌边。
安庭愁眉苦脸地刚坐下,身后传来一声:“安庭。”
安庭一顿,回头望去,看见陆灼颂前发湿湿的,站在后头不远处,脸边上挂着几颗没擦干的水珠。
他拿起手机晃了晃,对他说:“一会儿收拾东西,去学校办退学。”
安庭蒙了:“啊?”
“陆氏来电话了,我们不上学了,”陆灼颂说,“我带你回本家。”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支持,今天是突如其来的双更嘿嘿嘿嘿嘿
第63章 糖水
新城三中。
教务处办公室。
陆氏的人从教务处走出来时, 安庭还是懵的。
来为陆灼颂办这事儿的是个西装革履的精英男人。他向陆灼颂鞠了一躬,说:“抱歉,二少, 退学手续需要家长双方签字,所以这位的休学和退学都办不了。和学校交涉了, 学校说, 二少直接带着走就行了,反正最后都是不会在这里上学。”
陆灼颂想想也是。
“那直接走吧, ”陆灼颂回头看安庭, “回去收拾东西,明天坐飞机回本家。”
安庭懵懵地看向他。
他完全理解不了现状, 脑子里蒙了一会儿, 两小时前在家里的对话才悠悠地浮现在脑海里。
公寓的饭桌上,陆灼颂宣布了回家后,陈诀和赵端许都愣住了。
“本家?”陈诀说, “怎么突然要回本家,不上学了?”
陆灼颂还没接话, 赵端许也忧心忡忡地接着道:“是啊, 而且付总现在很生气,你在这气头上把他带回去,那不是火上浇油吗?”
陆灼颂睨他:“付总?付总算个屁。我妈刚刚打电话给我,亲口说让我带回去的,轮得到你家付总?”
赵端许脸一紧,不吭声了。
他咬紧唇,还是那副笑脸, 但眼里有一瞬的怒火一闪而过。
安庭正看着他。
他没放过赵端许眼里那一闪而过的、一瞬很不甘心的恶意。
安庭又敛眸看陈诀。陈诀则面露尴尬,大约是陆灼颂很少这么呛人。
陈诀讪讪地把一块面包送进嘴里, 没再吭声。
手腕突然被人一拉,安庭往前一踉跄。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走出了教务处的走廊。
陆灼颂拉着他的手,往校外走。
“你桌子里的东西,陆氏的人会帮你收拾掉。”陆灼颂说,“回家收拾东西就好,私人飞机申请了明天中午的航线,直接飞到庄园旁边的飞机场。”
卧槽他家还有飞机场。
安庭揉揉额角,还是反应不过来:“你等一下,等一下……为什么突然,要带我回去?”
陆灼颂停下脚步,回过身,对安庭歪歪脑袋:“因为我妈说可以啊。她早上给我打电话,跟我说可以先回去,还刻意强调可以带你和路柔。她说不想上学就暂时不上,在家里待着,明年再出去也行。正好,我不愿意回去就是因为怕带不了你,你的证件,都在你父母手上卡着。”
安庭问:“明年去哪儿?”
“伦敦第一贵族学校,我的高中。”陆灼颂眼睛亮亮地看他,“明年的话,你的官司也打得差不多了,手续可以下来,到时候你就可以跟我去上学了!”
“谁还上这破高中,你跟我走!”
陆灼颂一说这事儿就兴奋,凑过来挽住安庭一条胳膊,真跟他在交往似的,整个人都往他身上紧紧一贴,仰着脑袋笑,“我们去英国,我带你上学,再也不回这破地儿受鸟气!”
再也不回来了——再也不回这破地儿受鸟气。陆灼颂这话一出,安庭心里滞住,转眼泛起一阵酸胀。
对,他一直在受气。
他一直在被欺负,直到现在,遇到了陆灼颂。所有一切急速变化,天翻地覆,他再也不用精神麻木地等放学,不用被人扯着头发扇巴掌,不用再像寄人篱下一样活,不用再每天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看人脸色。他可以翻个身站起来了,可以吃一些热乎的饭菜,睡人该睡的地方。
安庭吃吃地笑了,他低下头,才发觉自己脸颊发烫。
一低头,他看见自己手上还包裹着的几圈绷带,那是陆灼颂叫人给他处理过后的伤。安庭把绷带轻搓两下,心口上都在往外溢甜蜜的血。他根本压不住往上扬的嘴角,红着脸一直笑。
他悄悄抬眼,看向校外。
教务处就在教学楼一楼,他们一出来就是校门口。今天是个晴天,天蓝云淡,校门前景色不错。连从前他最怕到达的三中校门口,今天都顺眼了很多。
“再也不回来了?”安庭小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