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付倾扭回头,怒不可遏道,“你少给我说疯话,抽什么风,你爷爷的寿宴,说不去就不去!?”
“别这段时间你妈宠着你你就无法无天,真是给脸给多了!开车!不去也得去!”
陈雨泽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陆家还从来没在车上这么尖锐地起过口角。她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突然,后车的车门被拉开了。
驾驶座发出警报,陈诀也喊了声:“二少!!”
陈雨泽回头一看,惊得脸白了,陆灼颂竟然直接把后车的门拉开了!
他扯掉安全带,从还在行驶的车上跳了下去。
车速不快,跳下去也没事。陆灼颂转头朝着本家走了回去,边走边把身上那件昂贵黑西装脱了下来,头也不回地扔飞。
空旷的地上秋风在吹,一扔,衣服就乘风翻飞出去。
“陆灼颂!!”
付倾气得也拉开安全带,打开了车门。
陈雨泽一踩刹车,车子终于嘎地一下停下。
付倾追了上去,一把拽住他,怒吼:“闹够了没有!滚回来!再这样小心我揍你!”
陆灼颂一把甩开他,一句话都不说,转头继续往本家走。他又拿出手机,重拨了第六次。
电话里的嘟嘟声好像个旋涡,一直持续,还是始终都没有被接起来。
陆灼颂心神不宁,付倾还在后边追着嚷嚷。
“你爷爷的生辰宴!”他大吼,“你敢不去,你为人子嗣,就这么对待长辈!”
“你爷爷一年到头就见你这么一次,这你还不去吗!付家请了那么多人,你不去,付家要怎么被人看待——陆灼颂!!”
付倾又冲上来抓住他。陆灼颂扭过头,看见他气愤焦急到扭曲的一张脸。
“走!”付倾有力的小臂扯着他,把他往车子边上硬拽回去,“今天你不去也得去,去也得去!不去我就打死你!!”
陆灼颂愣住。
付倾气愤得不似寻常,就像个疯子似的不顾一切。陆灼颂看着他愣了几秒,明白过来了。
“……你干什么了。”陆灼颂说。
付倾脸上一僵。
“你做了什么了。”陆灼颂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你叫人对他做什么了,所以我中途回去就完蛋了……是吧。”
心里盘算的事就这么被直白地揭穿了,付倾的脸色更加扭曲。
陆灼颂一把甩开他,再顾不上什么,朝着本家狂奔了回去。
庄园门口,女佣们正在清扫地面。忽然一阵跑步声传来,她们抬头一望,就见刚刚光鲜亮丽出了门去的二少爷风尘仆仆地跑了回来,身上体体面面的衬衫都变得皱皱巴巴。
他惊恐地推开门——若要用一个词来形容他的表情,好像只有“惊恐”。
像在害怕着什么一般,陆灼颂推开了门。
他冲进本家,跑上二楼。
一群佣人们互相看了看,然后大惊失色地跟着一拥而进。
“二少!这是怎么了!”
“二少要找什么?二少怎么回来了!?”
“陆总!快联系陆总!”
“出什么事了啊二少——”
堂堂陆氏二少,佣人们当然不能放着他不管。少爷要是有什么事脱离了预定行程,那所有人都有责任。
底下的人乱作了一团。有人跟着他跑上楼,有人赶紧打电话联系陆简。
陆灼颂冲进自己的房间,推开门大喊:“安庭!”
房间里空空荡荡。
通往阳台的玻璃门开着,温煦的风吹进屋子里,白色柔和的纱帘被吹得一晃一晃。
那风温暖,带着花香,像母亲的手,把陆灼颂的脖子攥紧,让他一口气都呼吸不上来。
他怔在门口几秒,转过身:“他人呢!”
陆灼颂脸白得可怕,模样狰狞得像个鬼。女佣们被吓得一哆嗦,一时间没人敢吭声。
“他人呢!?”陆灼颂咆哮起来,“我出门的时候不是还在屋子里吗!?”
一群佣人眼观鼻鼻观心,没一个人说话。
人群之中,有个女佣举起了手:“那个……”
所有人看向她。
说话的女佣唯唯诺诺,怯懦地小声道:“住在您房间的那个男生的话,我刚刚在楼下打扫,看见吕管家带着他出门走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她这么一说,好些人也都附和起来:“对对,我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