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乔萘想起不久前靴子男们对他说的话。
难道这个就是他们口中费利奥的东西吗?
乔萘试图打开怀表,不知是醉酒之后没力气还是怀表生锈了,无论怎么弄就是打开不了。
但无论如何,肯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于是乔萘冲洗了几遍,用纸擦干,准备暂时先给放起来。
怀表还没被来得及放进口袋,门外却突然传来脚步声。
乔萘眯了眯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记得进来的时候明明反锁了门来着——
可是紧接着哐当一声,门被打开了。
乔萘手指一顿,透过镜子看清了来人。
看清是谁的那一刻,乔萘没拿稳,怀表啪一下掉在了地上。
下一秒,只见费利奥看了过来。
他走进洗手间,顺带反锁上了门。
乔萘慌乱之间把怀表捡起,紧攥手心,重新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反复张嘴,可却不知道说些什么。直到看见费利奥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他想起自己没穿上衣这件事。
醉酒让乔萘反应有些缓慢,等到费利奥走到他身前,他才往后退了几步。
费利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乔萘每退一步,费利奥就会往前跟一步。
“……我是不是挡道了?”说着,乔萘横着身子往一旁挪,好让自己腾出空来。
离乔萘越近,酒味就越清晰。下一秒,只见费利奥眉头拧起。
他短暂停了一两秒,迈步向乔萘身后走去。
方才洗了两把脸,清醒了一会。现在凉意过去,乔萘头疼恢复如初。
即使眼下情形严峻,不过乔萘并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
乔萘一手扶着墙,一手锤了几下脑袋,迫使自己清醒一些,并露出和善的笑。他想了好久才终于憋出来了一句:
“你喜欢喝酒吗。”
这……应该能套近乎吧?
乔萘已经想好了,要是等到的回答是喜欢喝酒,他就立马把人灌醉,进行一场思想输入,就像是中式关系里父亲pua儿子那样,心到不到手不重要,得先把思想给统一了,方便后续操作,也方便他离成功更近一步。
要是面前人的回答是不喜欢的话也没关系,这时候就要装晕拉着他不让他走,顺势再蹭件衣服,以后还衣服的时候有的是机会套近乎。
费利奥停下脚步,单手插兜,眼里似乎带着一丝匪夷所思。
乔萘好不容易用最后几丝清醒想到这两种方案,可万万没想到这人却不按套路出牌,竟然什么都没说。
不是哥们,和我说句话能要了你的命吗?
“那你…吃了吗?”
这个总行了吧?吃没吃饭总能回答一下吧,这可是最亲切的打招呼方式。
费利奥仍旧没有给乔萘搭话的机会。
难不成真的是哑巴?乔萘心想。
费利奥拧着眉头,一脸厌恶的神情。半分钟后,正在他转身想要往里走时,一个没注意,乔萘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他身前,脸几乎紧贴着他的脸,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乔萘脸颊上的温度。
乔萘没有穿上衣,洗脸时留下的水渍还没有干,顺着锁骨向下流淌,在灯光照射下有些耀眼。费利奥视线不由得在此处多停留了几秒。
醉酒之后的乔萘双眸带着些氤氲的雾气,眼睑和鼻尖微微泛红,就像是被人欺负了之后的模样。
这一幕让费利奥想起家里养的那只花枝鼠。
水灵灵的眼睛,粉红鼻子和嘴唇,以及温顺的毛发。
完全就是……一模一样。
方才那抹厌恶感此时荡然无存。费利奥滚了滚喉结,蓦然收回视线,扯开衣领,总感觉有些热。
“原来你不会说话啊。”乔萘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喝醉之后眼前开始变得模糊,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乔萘会下意识看向对方的眼睛,于是为了看清费利奥,他向前继续凑近。
身子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就要伸手摸上来。
“干什么。”
在乔萘伸手之前,费利奥先一步嵌固住了他的手腕。
“……原来你会说话啊。”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乔萘的话被迫来了个反转。
“你明明会说话,为什么一直不理我。”乔萘仰头问。
费利奥不想说话,可奈何乔萘越靠越近,从一开始还有拳头大的距离,到现在马上就要贴到他的身上。
浓重的酒精味扑鼻,为了防止乔萘再继续下去,费利奥只好开口。
“我不和乱搞的人说话。”说着,费利奥视线再次落在乔萘手腕上的红痕上,并停留了几秒,似乎很实在意。
可惜乔萘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空旷的房间沉寂了片刻。
“……啊?我吗。”随后,乔萘打破了这份寂静。
我是乱搞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