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向扬看着路茶，视线落到跟在路茶身后的路恒，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你怎么在这？”路恒看见路向扬的第一句话，不是着急解释自己的谎言，也不是寻求原谅的道歉，而是质问他。
仿佛路向扬就应该在灵堂给他妈守灵，不是出现在他们一家三口和睦的年夜饭桌上。
“我不在这，怎么知道你的工作，是给小三过年呢？”路向扬说话直接。
“你！”路恒刚要发作。
路茶拦在路恒面前，面对路向扬，“哥哥，都是我的错，是我又解决不了的问题，才会让爸爸来帮我看看。”
啪——
清脆的巴掌声夹杂着窗外噼里啪啦的鞭炮一起响起。
路向扬放下手，居高临下睥睨路茶，“嘴巴放干净点。”
路茶被打得没站稳，被路恒扶住，女人也惊呼着跑过去，看路茶的脸。
路恒抬手给了路向扬一巴掌，“你到底想干什么。”
路向扬右脸火辣辣的疼，嘴里血腥味蔓延开，他抬眼看着面前的三个人。
他们都穿着红色衣服，路茶被他们围在中间，深切关怀。
让路向扬生出一种错觉，多余的从始至终都是他自己。
“今天是妈妈的葬礼，你人在哪？”路向扬舌头顶了下刺痛的脸颊，“你在这里准备和小三过年！”
路恒把路茶两人护在身后，“你也可以回去，守着灵堂过年！路向扬，看来是我平时太纵容你了，你竟然敢在我面前放肆！”
路向扬笑了，他双眼通红，他的喘息声越来越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挣扎，让人听得喘不过气来。
但是路恒无动于衷。
他并不指望自己能把路恒带回去，他来，只是对路恒的良心，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
“你没有心。”路向扬大笑起来，“路恒，你没有心。”
路恒双眼眯起来，“路向扬，如果不是你跟她说这些事，我们都不会闹到这个地步，至少现在不会，她也不会坐上那趟航班，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谁靠近你都会变得不幸。”
这一切是因为我？
不是……
不是我……
路向扬在北风呼啸的大雪里一步步往前走，20点的京市，路上已经没有人，远处漆黑的夜空中闪耀着烟花，路向扬只穿了单薄的西装，在这零下18度的寒夜里，早就没有知觉。
他机械地抬起脚，不断重复向前的动作，一步一步，终于倒在大雪里。
旁边的居民楼里响起欢声笑语和拜年声。
路向扬望着漆黑的天，任凭雪花落进他的眼里。
是我……
是我的错……
路向扬绝望地闭上眼睛。
脑海里只有母亲的黑白照片。
如果不是我捅破窗户纸，妈妈不会死。
如果不是因为我，一切都还和以前一样……
眼泪不断涌出来，冰冷裹挟着他，刺痛他的骨骼。
路向扬的耳边只有海水声，冰咸的海水涌入他的鼻腔，填满它的肺部。
他跃入黑暗，再也没有人能救他出来。
“路向扬？”
“路向扬！”
“你还难受吗？路向扬！说话呀！”
不断下沉的路向扬听见有人在喊他，拉着他的手腕阻止他继续沉沦。
是谁……
“路向扬！你再不回我，我真要打120了！”
路向扬睁开眼，看见黎程拉住他的手腕，着急地把他往水面上带。
“路向扬！”
他猛地睁开眼，对上黎程那双深黑色眼睛。
房间里只开了一个床头灯，所有的光亮都打在黎程身上，照亮他那张因为担心，紧张望着自己的脸。
路向扬被救出水面，窒息的感觉在这一刻全部消失，新鲜的氧气涌入他的肺部。
他清楚地看见，自己世界的那抹光。
作者有话说：
黎程：谁懂啊家人们，我看见他的时候他就那么坐着，呼吸都要没了，太吓人了！
第35章 黎影帝请路顶流过年
“你怎么在这？”路向扬没有挣脱黎程抓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