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药空腹吃,会伤胃。
无奈,他起身去厨房看了一圈,从冰箱里挑出了一点简单容易料理的食材。仅仅用了十分钟,贺烬年就煮好了面,端到了柏溪面前。
“唔?”柏溪迷迷糊糊睁开眼,眼睛烧得更红了。
贺烬年把面递给他,声音放得很低,乍一听像在哄小孩似的,“少吃一点垫一下,不然不能吃药。”
柏溪很配合,一小碗面条,很快就下了肚。
后来他又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贺烬年又把他叫醒说可以吃药了。柏溪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吃的药,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沙发回到的卧室,他只依稀记得时不时就会有一只大手伸过来摸他的额头,偶尔还会在半睡半醒间,生出一种危险的感觉。
像是……被一种很凶猛的野兽盯上了,又像是被利器抵住了要害。但那种感觉总是短暂出现又立刻消失,像是他病得太厉害生出的错觉。
后来他就睡熟了,再醒来已经到了中午。
“祖宗,可算醒了?”胡庆的声音传来。
柏溪茫然坐起身,环顾四周,没看到贺烬年。
他忍不住要怀疑,昨晚对方送他上楼,可能是自己烧糊涂了做的梦。但胡庆很快否定了他的怀疑,并绘声绘色地点评起了贺烬年。
“这小子倒是挺贤惠的,也有分寸,我来的时候他正坐在你家沙发上呢。”胡庆的指纹被录入了柏溪家的门锁,进门甚至不需要敲门。
也正因如此,他撞上客厅里那双黑漆漆的眸子时,着实被吓了一跳。
彼时的贺烬年眸色沉沉盯着门口,似乎是想看看谁会进来,也想看看那双灰色拖鞋的主人是谁。直到胡庆进门认出他,摆出一脸揶揄的模样,他眼底的戾气才渐渐褪去。
“来,量量体温。”胡庆拿着额温枪在柏溪额头一扫,然后摸出手机,朝某人反馈,“人醒了哈,刚量了体温,三十七度九,退了大半。”
“给谁发消息?”柏溪问他。
“给你未来的老公。”胡庆说。
柏溪:……
“快起来洗漱,然后吃饭,吃药。”贺烬年走之前给胡庆交待了一堆注意事项,什么吃药之前必须先吃饭,饭后需要隔半个小时才能吃药,还要再次确认体温……啰啰嗦嗦一大堆。
胡庆这人糙惯了,但生病的是柏溪,他也不好太糊弄。
柏溪烧退了大半,人却依旧没什么精神,拖拖拉拉洗漱完出去时,胡庆已经摆好了早饭。
“以前没点过这家的饭,包装看着陌生。”柏溪说。
“病号饭,小贺点的,连你睡醒的时间都算得这么准,啧啧。”
柏溪其实没什么胃口,但听说是贺烬年特意点的餐,就多吃了一点。
饭后,胡庆定了半个小时的闹钟,又提前烧好了热水。等待吃药的间隙,胡庆把和华影的人见面的情况,告诉了柏溪。
“我跟他们说咱们可以考虑接这部戏,但想自己带人,他们说除了男二号是江持其他人都可以安排。我又说本来还想问问贺烬年的公司,让贺烬年过来给你搭个戏,交换个资源,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他们还在犹豫呢。”
那可是柏溪和贺烬年啊!
新旧两位影帝搭戏,放到任何资方都是会加投的选项,华影的人竟然在犹豫?
“你提贺烬年做什么?”柏溪关注点精准。
“他都进了你家门了,我利用他一下咋了?”胡庆理直气壮。
反正本来也是唬人,肯定要拉个有分量的出来。
“现在咱们已经可以确定,这部戏就是个坑。他们提前找到了江持这个劣迹艺人,又拉了你入局,等时机成熟爆出江持,就能把你和这部戏的主投一起拉下水。”胡庆用笔在纸上画了三个圈,“主投、你、江持……一箭三雕。”
江持自己违法乱纪,算活该。
主投这部戏的派系,算是华影内部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最无辜的,就是柏溪。
“一个集团的内部斗争,真的会做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吗?”
“权力之争向来如此,只是你不知道罢了。”胡庆并不在乎他们如何鱼死网破,他现在只担心柏溪能不能全身而退。
万一他们拒了这个戏,对方还有后手呢?
“你那个预知梦……”胡庆看向柏溪,斟酌着语气像是怕犯了忌讳似的,“后边还有没有别的暗示?这部电影后边,还有其他针对你的动作吗?”
“没有了。”柏溪说。
胡庆闻言稍稍松了口气。
如果没有别的顾虑,他就沿着这条线索继续往下查,能查出多少是多少吧。
半个小时的闹钟很快响了。
胡庆让柏溪重新测了体温,盯着人吃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