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上周末小张准备补货时,发现柏溪家什么都不缺。
不用怀疑,肯定又是贺烬年。
贺烬年才住进来几天,就在这个家里的每个角落,都留下了自己的痕迹。可惜柏溪实在粗心,加之对贺烬年毫不设防,因此成了最晚察觉的那个人。
“你早晨是不是给我换了床品,还洗了?”当晚,贺烬年拎着炖汤的食材进门时,柏溪主动提起,“保洁阿姨今天来清洁,说没活可干。”
贺烬年正往衣架上挂自己的风衣,闻言动作一顿。
“你当时在跑步,我就没问你。”
“你不用做这些的,阿姨每周会过来两次。”
贺烬年换上拖鞋,这才看向柏溪,神情看起来有些紧张,“你不喜欢?”
“怎么会,我是怕你辛苦。”柏溪说。
“顺手就做了,没什么辛苦的。”贺烬年拎着食材径直去了厨房。他今天一早吃过饭洗过碗就出了门,天黑才回来,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厨房做饭。
柏溪有点心疼。
“其实可以点外卖的。”柏溪说。
“外卖不健康,也不安全。”贺烬年系上围裙,开始收拾食材。
“那可以找做饭的阿姨过来。”
“你……”贺烬年看他,“是不喜欢吃我做的东西吗?”
“不是的。”柏溪只得收住这个话题,问道:“你今天要做什么?”
“给你炖个补气血的汤,你手凉,得好好养一养。”
柏溪失笑,“我从小就手凉,没什么大事。”
“怎么不是大事?我觉得是很大的事。”
贺烬年语气太认真,语气中甚至带着点压迫感,这让柏溪有点意外。贺烬年明明比他年纪还小,甚至大学都没毕业,竟然会操心他的身体?
柏溪活了两世,只有在很小的时候,得到过这样的关心。
后来开始拍戏,周围也有不少人关心他,但大部分关心的都是他的身材管理、皮肤管理,确保他能以最好的状态上镜。至于他的手凉不凉,是不重要的,因为镜头里看不到他手的温度。
“我咨询过,一个冬天应该能养出点效果。往后,我尽量天天给你炖汤。”贺烬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如果你喝不腻的话。”
“怎么会腻?”柏溪最喜欢喝汤了。
他为贺烬年的承诺感动,完全没意识对方这番话里藏着的潜台词。
一个冬天,天天炖汤。
意味着,对方要一直住在这里。
柏溪以为自己得到了一个承诺,却不知自己不反驳,就等于默认了这件事。
“那打扫的事情,你别做了。”柏溪说。
“我住在这里……让别人来打扫,万一发现了什么,会不会产生误会?”
也不能算误会。
他们本来就是打算谈恋爱的关系。
柏溪之前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但贺烬年一说,他又觉得有道理,确实应该谨慎一些。他并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再加上年前不忙,不找人打扫,应该也没有太大问题。
贺烬年做事麻利。
不仅炖了汤,还煮了饭做了菜。
他做饭的手艺不能算上乘,胜在把握住了柏溪的口味,清淡又健康。
“一会儿我来洗碗。”柏溪主动承担家务。
“不用,水凉。”贺烬年拒绝。
“不是有热水器吗?”
“回头装个洗碗机就好了。”
贺烬年在柏溪面前,大部分时候都表现得很被动,柏溪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从来不反驳也不拒绝。但偶尔碰触到他在意的事情,就会露出强势的一面。
只不过他在自己的强势外头加了一层包装,柏溪很难觉察到。就像现在,他一句装个洗碗机,直接转移了柏溪的注意力。
饭后他又让柏溪给他读诗。
等柏溪读完,碗也洗好了。
“我来洗水果吧。”柏溪说。
“草莓很难洗。”贺烬年又没给他机会。
柏溪不知道草莓哪里难洗,就在旁边看着贺烬年一个个洗好,摘去尾巴上的叶子和蒂,又按大小排列在盘子里。
“吃一半吧,凉。”贺烬年从盘子里拿走了一半,“以后尽量白天吃水果,晚上就不吃了。”
柏溪点头。
后知后觉意识到,贺烬年好像在管着他。
但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