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贺烬年的反应跟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他操之过急了。
柏溪去取了扫帚来,打扫地上的碎瓷片。贺烬年则拿了废弃的泡沫纸,把碎瓷片包好,又用胶带缠裹了几层,才丢进垃圾桶。
“我现在不太想。”贺烬年开口。
柏溪并没有做好准备,他不想把人吓跑。
“唔,没关系的。”柏溪表示理解。
换了从前,他也会觉得太快了。
贺烬年看起来比他更保守,也许需要更多的时间。
“但是我可以帮你。”贺烬年洗了手,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像是在说一件极为平常的事。
“帮我什么?”柏溪一时没有领会。
“让你尽兴。”贺烬年走近,抬手捻住柏溪耳垂。
他指腹在柏溪耳朵上轻轻擦过,带起一阵奇异的战栗感,柏溪呼吸一窒,自耳根到脖颈立刻不受控制地红成了一片。
“要试试吗?”贺烬年附在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尽数喷在他耳朵上。
“唔……”柏溪想拒绝,但不知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他的身体脱离了他的掌控,竟然快他一步在贺烬年面前给出了反应。
轻薄的绸质家居服,根本遮掩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
贺烬年:(一不小心掌握了柏溪身上的开关)(bushi)
第48章 晋。江唯一正版
兴奋,羞耻。
还有一点莫名的期待。
柏溪想起了很久以前做过的那个梦,贺烬年的手很大,很热……
想起梦境,他的本能越发明显。
“柏溪,可以让我试试吗?”男人像在蛊惑,又像在祈求,“我会让你尽兴,相信我,好不好?”
贺烬年声音明明很沉,眸光却像蕴着火,仿佛要把视线里的人点燃。柏溪被他盯着看,身体变得很热,理智迅速告罄。
“好。”柏溪说。
贺烬年指尖几不可见地抖了一下,面上却看不出端倪。
“你想在沙发上,还是去卧室?”他问柏溪。
“卧室。”柏溪不想在客厅里。
这个空间太过宽敞,且正对着玄关,容易让人产生一种在大庭广众之下的错觉。
“好。”贺烬年把人抱起来,放到主卧的床上。
柏溪任由摆布,直到被解开睡衣,露出身体……
他以为要开始,有些难堪地别过视线。但贺烬年却慢条斯理,盯着他的身体认真看了一会儿,由衷地赞美:“很漂亮。”
“谢谢。”柏溪抬起手想遮住眼睛,却被贺烬年攥住了手腕。
“我想看着你,可以吗?”
男人动作是不容商量的强势,面上却是一副温驯模样,好像在朝主人讨赏的小狗。可惜柏溪无法思考,竟也没意识到什么不对,被人这么眼巴巴盯着,心立刻就软了。
“可以。”柏溪妥协。
贺烬年笑了,像得到了什么奖励。
……
卧室开了暖调的灯光。
不刺眼,却也清晰明亮。
柏溪的视线时而落在贺烬年骨节分明的大手上,很快又会难为情地转开。但想起贺烬年说想看他,他又会迎上对方视线,哪怕这让他觉得很难为情。
柏溪就是这样。
坦率,诚实。
他会难为情,会不好意思,但面对自己的欲。望和身体,又是那么不加掩饰。
贺烬年时常觉得,想了解柏溪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因为柏溪极少有口是心非的时候。但这只是表象,实际上他的坦诚只留给极少数的人。
一旦他要收回,也会毫不犹豫。
“这样可以吗?”贺烬年像是怕他不满意,不厌其烦询问他的感受。柏溪觉得羞耻,但还是会配合地回答。
直到后来他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现在吗?”贺烬年凝着他,问道。
“唔。”柏溪漂亮的脖颈微微扬着,像只快要窒息的天鹅,只有贺烬年才能救他于水火。
他脸颊很红,眼尾沾着泪迹。
那么不设防,美丽又脆弱。
贺烬年肆无忌惮地欣赏着他的模样,将眼前之人身上的每一处细节,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尽收眼底。
如果柏溪此时足够清醒,就能察觉男人幽深的眸光,那是一种恨不得将人的肉身和魂灵一并吞吃的贪婪。
但柏溪无暇他顾。
贺烬年并没有让他如愿,故意擎着他。
身体所有的知觉仿佛都被那只大手掌控。
“贺烬年?”柏溪眼尾泛着红,有些不解。
“你今天,想过要和我分手?”贺烬年问他。
柏溪有点茫然。
他根本无法思考,更不明白贺烬年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问他这样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