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帆也很快找到了状态迅速装好相机,他提前做了攻略,这次最大的目标是能拍到猛禽。
朱斑落在白帆的肩膀上,跟着白帆去找最佳的观鸟地点。
朱斑起初还十分兴奋,会自己飞到四处看热闹,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作为鸟类世界食物链低端,朱斑觉得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猛禽出现的时候白帆就越兴奋,朱斑就越害怕,只能缩在白帆的肩膀上祈祷没有被鸟发现。
白帆不是完全没发现这个问题,内心经历了一次激烈的天人交战,一边是自己重要但常见的朋友,一边是极容易错过的精彩瞬间,白帆含泪选择了后者,甚至不厚道地想,如果猛禽发现了朱斑把他叼走该是多么精彩的画面。
咳咳,有点太不厚道了,朱斑是我重要的朋友,白帆心里默念三遍压下这实在缺德的想法。
“没事!它们飞下来了我保护你。”白帆拍胸脯保证。
朱斑抬起头,湿漉漉的豆豆眼望着他,似乎在那份认真里找到了一点安全感。他把小脑袋又往白帆颈边贴紧了些,轻轻咕了一声。
白帆感受着颈侧传来的细微颤动和温暖,心里最后那点属于摄影师的、冷酷的权衡彻底消散,只剩下柔软的歉意和真诚的诺言。
白帆觉得画面也拍的差不多了,朱斑又这么害怕,收拾好东西,转战下一个地点。
一阵嗡鸣声从头顶掠过,白帆微微皱眉,他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是无人机。这块湿地是保护区,按理来说是不允许飞无人机的,尤其是这个季节,无人机的机翼十分锋利,操作不当极易划伤鸟类。而且无人机的声音对鸟类来说是噪音,对繁殖期和迁徙中的鸟类来说,更是会影响它们的正常生活活动。
那台无人机的操纵者似乎以惊飞鸟类为乐,有一些人会为了拍出好看的画面故意打扰鸟类。
紧接着无人机似乎有了其他目标,飞向一片鸟类较少的湿地。白帆用望远镜追上无人机飞去的位置,确定那台无人机的目标是一只东方白鹳,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现存数量极少。
不少人也注意到这台无人机,有人已经打电话报了警,但对方还不知收敛。
白帆顺着无人机飞来的方向望去,看见一个穿着时髦冲锋衣的年轻男人,正站在不远处的栈道上,低头操纵着手里的遥控屏幕,嘴角还带着得意的笑。
白帆压下火气,走过去,尽量礼貌地开口:“先生,这里是禁飞无人机的,而且你把无人机飞得那么低,已经严重打扰到鸟……”
那男人抬头,瞟了白帆一眼,见对方只有一个人,外表又十分清秀。于是满不在乎地打断:“关你什么事?我飞我的,又没碍着你,鸟飞起来你能拍到好看的动态照片,还得谢谢我呢。”
白帆耐心解释:“这是基本的观鸟道德和规定。不能为了出片就不择手段吧。”
话语间那只东方白鹳不堪其扰,振翅飞离了这片区域。
男人轻啧一声,“少跟我上价值,我就拍个视频,能把它怎么样?还不择手段上了,真搞笑。”说完,竟操控着无人机再次飞向那只东方白鹳。
白帆还想继续理论,对方却没有再理会他的意思,白帆只能悻悻离开,等待警察来了处理。
朱斑豆豆眼微眯,欺负他的同类,还欺负白帆?同是人类怎么还有这么让鸟讨厌的!
朱斑像个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冲向男人,男人正操作着无人机下降,想再次贴近水面。
突然冲过来的朱斑对着男人的脸就是一顿啄,男人慌张地想用手阻挡朱斑的进攻,但又担心自己的无人机,慌张间胡乱操作,无人机姿态不稳定,掉进水里,再也没能飞起来。
男人气结,丢掉手里的遥控,誓要抓住朱斑这个捣乱的小东西。
几个回合下来又被朱斑啄了好几次,最后好不容易抓住朱斑的尾巴,下一秒手里就只剩这一撮尾羽。珠颈斑鸠在紧急时刻会断尾,朱斑见好就收,扑棱着翅膀飞回白帆身边。
男人空抓了一手羽毛,将尾羽狠狠往地上一扔,直冲着白帆这里来。
白帆低声对朱斑说:“快走,找地方躲起来。”
朱斑歪头,第一次觉得也不是什么都该听白帆的。
白帆见朱斑不动,声音急切继续催促。朱斑才扑棱着翅膀飞走。
男人见鸟飞走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但他盯上了白帆,看他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觉得好拿捏,火气都转向了白帆。
“看看你的鸟干的好事!”男人指着自己的脸。
白帆丝毫不慌,微微挑眉,“你说我的鸟?哪只鸟?这里的鸟很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