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斑声音闷闷的,问出了他在心头盘旋许久的问题,声音很轻,仿佛怕吓到白帆,“白帆,你最近烦恼,是因为会衰老吗?”朱斑知道白帆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自己不主动问出来,白帆不知道还要自己憋多久。
白帆身体一僵,随后又放松下来,搂住朱斑的腰,许久没有说话,当朱斑以为白帆又要回避这个问题时,白帆轻轻点点头。
朱斑见终于敲开了一条缝隙,赶紧继续追问,“那你为什么同意我不参与卉席鹊的实验,万一是真的……”
“她不可信。”白帆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向朱斑,打断朱斑下面的话,他不能动摇。
朱斑有些困惑地皱着眉,“怎么说?”
白帆环顾四周,确认周围没有鸟类的监视才开口,“她知道的似乎太多了。她刚刚对我说的话,你也听到了。”
朱斑回忆了一下,点点头。
“那话中的内容是一次我和李喵的单独谈话。我甚至没跟你说过,按道理,她不该这么精准地抓住我心里的犹豫和顾虑。”
朱斑吃惊地瞪大眼睛。
白帆继续说,“我觉得她可能用什么方式在监视我们,或者更可怕,她能读取我脑子里的信息。我倾向于第一种。”
朱斑神色凝重,抱着白帆的手臂紧了紧,“那我们不要和她接触了。”
白帆点点头,拍拍朱斑抱着他的手臂示意自己没事了。
两人手牵着手,在这条静谧的小路上散步。
朱斑想赶紧摆脱刚刚沉闷的氛围,主动给白帆讲了他这几天见到的名人,讲自己换了多少套衣服,讲英语有多难。白帆有时候还会被朱斑逗笑。
但最后朱斑发现自己怎么转移话题,他还是想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他将交握的手变成十指相扣,深吸一口气,决定毁掉现在温馨的氛围,“白帆,如果卉席鹊说的实验是真的……”
话题还是落了回来,白帆的反应却不像朱斑想象的那么抵触。
白帆停下了脚步,“你想我同意?”
朱斑也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白帆,“我只是猜测,你这段时间情绪低落是因为这个,我想如果你说出来可能会好一些。如果以后真的有这样的机会,你会希望我答应吗?”
白帆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笑,“朱斑,首先我想说,我有过无数侥幸心理,期望真的有这样的可能性,但现在我其实已经不想因为这种缥缈的可能性自寻烦恼了。”他抬手轻抚朱斑的脸,“我现在心情不好只是需要时间而已,我不想你担心,没想到还是让你担心了。”
白帆的笑容少了几分勉强,多添了几丝温柔,“其次,关于你的这个问题,我的答案并不重要。我想告诉你,我更在意的是你。”
他双手扣住朱斑与他交握的那只手,郑重地看向朱斑,“曾经我总是把自己当做你的保护者,监护人,总是想替你做决定。但现在不会了。你用行动告诉我,你是独立的,是可靠的、值得信赖的伴侣。”
他的语气无比认真,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就算真的有这样的实验,那么,要不要进行实验,不是我该替你选择的。你做决定也不该只是为了我。所以无论是这件事还是其他任何的事,你不想做的事,我就不想。”
朱斑喉头干涩,长久以来他最想得到的就是白帆对自己作为伴侣的肯定。干涸的土地终于遇上了它的甘霖。朱斑扣住白帆的后脑,没有停顿,没有等待,他吻上了白帆的唇。这是第一次朱斑用这么强势主动的方式亲吻白帆。
白帆先是一愣,随后配合地闭上双眼,温柔地回应着这个吻。这条小路上,老旧的路灯依次亮起,温暖的橙黄色罩在两人身上。
两人分开后都有些微微气喘。朱斑轻抚白帆的脸颊,又一次紧紧把他搂入怀里,许久后才心满意足地放开,“我们回家吧。”
朱斑笑容灿烂,白帆想起他第一次给朱斑拍照时朱斑的笑容,像永不会西垂的太阳。
卉席鹊照例去了那家私立医院的实验室,只不过进了实验室后她没有在办公室停留,她推开报告室的后门,墙脚的安全出口标识指向的方向是一个楼梯间,卉席鹊进入楼梯间,锁上后门。顺着楼梯通往更深的地下。
她顺着楼梯穿过废弃的停车场,进入一个铁门,那铁门看起来十分简陋,然而进去后,里面与外面完全不同,是个狭长的走廊,墙壁散发着金属光泽。
卉席鹊走到走廊尽头,推开门,是一间发光的大的夸张的屋子。一个巨大的发信设备伫立在中央。这个设备连接着四个容器,其中的三个容器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
卉席鹊的声音在房间中格外清晰,“就差一个了,还以为能很顺利,怎么还是要我动用不文明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