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粼粼,热闹的街市逐渐远去,车内一片静谧。
卫芍微看了他半晌,忽然温声道:“祁玉颜年岁比你大,又与我相仿,你要叫他什么?”
话是像温和爱护弟弟的哥哥问的,可卫重花清楚知道卫芍微的奇怪。
卫芍微不说话时,卫重花一直在头脑风暴。想刚才的事,想他和卫芍微的相处。
要叫什么这个问题,对卫重花来说是触发关键词了。当时在玉京楼,卫芍微问过他这个问题,他第一次还答错了!
卫重花当即道:“他的名字。”
看着噙着笑,笑却不达眼底的卫芍微,卫重花忙不迭继续补充说:“绝对不叫哥哥的。”
第15章
少年倚着门,手中提着一盏宫灯。
见到卫芍微的眉眼舒展开,卫重花知道他这次的回答满分。
于是卫重花再接再厉,挑卫芍微喜欢的说:“只有你是我的兄长,所以我只喊你哥哥。旁的人年岁再比我大,我也不喊他哥哥的。”
“只有你是太子哥哥。”
卫芍微勾起唇,睨了他一眼,道:“说得好听。”
卫重花:“我就是这样想的!”
卫芍微此时的笑,显然不是刚才的要笑不笑的样子,气场也没那么低了。这样看来,是哄好了的意思。
卫重花更在意的是,卫芍微想起了什么,为什么突然要揭他的面具,还要问他这个问题。
卫重花可以肯定,卫芍微的异常,一定和剧情二里他性情大变有关系。
虽然卫芍微的忠心值又涨了,可就冲那负的忠心值,卫重花确定卫芍微绝不会告诉他当年的事。
当年的事不能说,卫重花只能迂回一下。
卫芍微情绪不稳的那天晚上,对卫重花说的是,卫重花总护着他们。
那么刚才在街上,卫重花表现出了护着祁玉颜的意思,所以卫芍微才变得不对劲吗?
这么想很有可能。
卫重花问:“为什么上马车又揭面皮又看我脸的,你的样子好奇怪。”
少年细细看他,眼底忧虑:“你这样我很担心你啊。”
卫芍微抬起眼,注视卫芍微,圈着卫重花的手臂不由得收紧。
“担心我?”卫芍微问。
卫重花:“对,很担心啊。”
少年的眼睛清澈,这么看人的时候,让人认为他说什么都是真的。
卫芍微:“担心的话,不应该至少抱一下我吗?”
这是什么要求?
卫重花不理解,但照做。
他张开手臂,把卫芍微抱住。卫芍微埋在他的颈窝,淡淡道:“因为你看起来很奇怪,你对所有人都很好,不会觉得厌倦吗?”
啊?
当然不厌倦啊。
他对玉元他们好,当然是因为一个个都惨兮兮的。刚捡到的时候一个瘦得只剩下骨头,吃不饱穿不暖的;一个被欺负,腿都折了;还有一个卖身葬父,都只要一两银子都不行,因为有恶霸。
他的这个团队,约等于全员战损,而且唯一的医师是药人,神志不清。
哦。
还有他现在抱着的这个。
哈哈。
黑化值100上下浮动,卫重花都想揪住卫芍微的衣领晃一晃,敢不敢突然把黑化值降到60吓他一跳。
当然除了这些,他自己也很有好处。
他刷够他们的忠心值,他们可以给他干活,让他成为皇帝,不会随随便便挂掉。
怎么都好的事情,他当然不会厌倦了。
傍晚,卫重花乘坐马车返回皇宫。卫芍微没和他一起,回去的马车上只有他和玉元。
马车从山道上下来,进入京城的主道。长街上的灯笼早早亮起来,照得寒冷的冬夜都暖和起来。百姓们裹着厚厚的棉衣,在街道上穿行。
车窗开了一条缝,卫重花透过车窗看向外面。
玉元道:“主子,夜里风凉。”
是有点冷。
再看起来暖和,也是冬天的晚上,风刀子一样往脸上刮。
卫重花应了一声,却没回头。
他看着外面,当然是有原因的。
玉元见他如此,摸了摸他手炉的温度,感觉低了立刻换给他一个暖和的放在手里。
卫重花一直注意着外面,等看到熟悉的摊子后,立刻让马车停下来。
他刚要拉着玉元下来,随行的侍卫山一样横过来,垂首问道:“五殿下,可有什么要让卑职等人效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