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元从嬷嬷那里接手暗卫,要做的事实在是太多了。四年间数次的分离,还有见过的许多事,让玉元很早认识清他对卫重花的感情。
最开始他把卫重花当作主子,可从他的不满足,从他酸涩的嫉妒开始,他已然把卫重花放在另外一个位置上。
不可言说的心思被摊开,暴露在柔和的月光下。玉元等了太久,久到他维持不住这般驯顺的模样。
有时卫重花睡得沉,不知道玉元每次深夜回来,就这样在他床边,一直看着他。
“主子。”玉元说。
“最爱的主子。”
眼前眉目俊俏锐利的男人,说的理所应当。就像是狗爱吃骨头,他这只狼犬最爱主人一样。
这绝不是卫重花想要的回答。
玉元仰头看他,眼眸映着月光。
卫重花垂下眼,道:“我困了,要休息,你出去。”
“主子,奴才受伤了,别赶奴才走好不好?”玉元在床边,眼巴巴道。
以往玉元回来,也会找理由什么想卫重花之类的留下来,给卫重花撒娇,卫重花向来没什么抵抗力。
卫重花听到玉元说受伤,自然是心疼的。可他刚要开口,对上玉元湿漉漉的眼眸,立刻明白受伤是假,留下来才是真。
卫重花重新冷下语气,道:“出去。”
主子在心疼他。
哪怕他说了这样以下犯上的事,也没有让人把他打杀了。
玉元拉着卫重花的手,没入他的衣襟,碰到里面的绷带,低声道:“他们好几个,欺负奴才一个人。”
玉元成为暗卫,卫重花是最见不得玉元受委屈的。
卫重花知道玉元让他心疼,他强撑着不说话,然而手却轻轻触摸绷带的范围,想确认到底是怎么样的伤口。
卫重花小心翼翼的,不想让玉元知道。下一瞬玉元握住他的手腕,把卫重花的手按到受伤的位置上。
“在这,只是划了一下,不碍事。”玉元道。
卫重花摸到了那道伤口,同时感受到玉元沉稳有力的心跳,以及起伏的胸膛。他猝然转回眸,发现玉元到了塌上。
卫重花脸色一沉,道:“谁让你上来的!”
“是奴才僭越,自作主张爬上主子的床。”玉元比卫重花高,他却依然仰望着卫重花。话里全是恭敬,举动却没多少恭敬。
卫重花的手抽不回来,反而因为玉元的靠近,不得不往床里退。
玉元有点委屈:“主子好久没和奴才一起睡了,让奴才和主子一起睡好不好?”
卫重花被他气笑了:“你看你自己,有当下人的样吗!”
没有。
玉元敢这样,当然是被卫重花宠出来,纵出来的。哪个下人,只要受一点委屈,卫重花都要去给他撑腰。
当然,玉元是没有委屈的。他从来都是借用这个,去亲近卫重花。
他的主子怎么这么好,这般宠爱纵容他。
如此想着,他将卫重花抱过来,抱到怀里。
没了皇子厚重的华服,夜里的卫重花看起来太软了。乌色长发散下来,只有一件素白的里衣,再往里是莹白细腻的肌肤,昏暗中也白的晃眼。卫重花的眉眼一点都不凌厉,有种流水般的轻柔。
他被迫跨坐在玉元身上,雪白的长腿折起来,从衣摆下露出来。
“你……?!”卫重花有些羞恼,想喊屋外的护卫进来,把玉元给扔出去。
然而他的手按在玉元的胸口,稍一用力,自然碰到伤口。玉元身上的伤不止这些,还有些细小的已经愈合的,疤痕还未消下去。
伤口被碰到,玉元眉头都没皱,卫重花却摸到了些许温热——伤口裂开,血又流出来。
“你绷带下的伤口都流血了,我弄疼你了?”卫重花心脏都揪紧了。
都被欺负成这样,被玉元抱在怀里,却在担心欺负他的人的伤。玉元的心底,涌现出极大的破坏欲。他想将更多的恶劣和阴暗让卫重花看到,想弄哭卫重花,甚至更过分一些。
玉元像是饿了许久,总算嗅到了些许肉味的狼犬。然而他不敢太放肆,就算把舌头咬掉吃了也不敢太过分。
玉元哑声道:“伤口疼的。”
“主子亲一下就不疼了。”
四年来,训练和与人厮杀留下许多这样的伤口,玉元习以为常。
卫重花的心疼,对玉元来说是最好的催情剂。他在卫重花错愕的视线中,贴上柔软的唇瓣。
卫重花显然被他震惊到,分开唇要说什么,反而方便玉元亲的更深。
卫重花在玉元贴上来时,脑海轰的一下炸开。唇齿间的温软,后知后觉是玉元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