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灼一只手抱着洛眠,下意识将人往怀里勒紧,另一只手的手心迅速弹出一支细枪,死死对准机器人的脑门,压低嗓音:“谁?”
机器护士拍掉身上的玻璃碴子,毫无畏惧地朝着枪口一步步迈进。
电子屏幕上的笑脸愈发诡异:“既然您已经拥有了如此强大的身体,何不考虑将本体交给我们呢?要两个自己有什么用?”
机器护士的目光从那支细枪上移开,落在了洛眠皎白无瑕的后颈,随后,一寸一寸肆无忌惮地往下扫过,透过微微敞开的治疗服领口,在他精致漂亮的蝴蝶骨上流转了好一阵。
看着他整个人虚弱地倒在仿生人身上,浑身笼罩着一种脆弱而易碎的美感,机器屏幕上的那个眼神几乎变得狂热。
宴灼眉头一蹙,抱着洛眠侧过身,彻底挡住了他不怀好意的视线:“再靠近,我就崩了你。”
机器护士似乎完全不在意他的威胁,甚至调转脚步往前走。
只为看清洛眠的脸:“洛先生,只要您同意把本体送给我,我会立刻下达军令,让涅克罗斯停止对蓝星外层护盾的攻击。”
宴灼说到做到,对着机器人的脑门就是一枪。
这一枪带着十足的攻击力,机器人瞬间瘫倒,宴灼蓝某冰冷盯着他,脑子里的线索忽然串成一条线:“你就是那个‘r’先生。”
机器护士原地抽动了两下,笑声夹杂着一股损坏的电流:“哈哈哈……不愧是联邦的科学天才!但是,你这样是伤不到我的。”
宴灼抓着洛眠的肩膀,将人牢牢箍紧,生怕出什么意外。
他迅速做了番思考,再次用枪对准地上的机器人:“那可疑物质究竟是什么?你们到底什么目的?”
“我的目的只有你怀里的人。”机器护士试图抬起头,“把他交给我,联邦和帝国即可休战——你也不会成为联邦军方的众矢之的。”
“砰”的一声,宴灼对着他屏幕上的笑脸又是一枪。
见人仍要挣扎起身,他一脚踩在机器人胸口上,居高临下道:“真当我会信你?”
“不仅可以休战,”r先生不知用的什么手段,努力操控着这台机器人,“我还可以帮他治好心脏病,这点你能做到吗?你觉得那个免疫芯片真的管用吗?别天真了,以你们联邦现有的科技手段,根本做不到的。”
他略作停顿,笑着说:“还记得他这几天产生的幻觉吗?宴先生,再拖下去,他只会越来越痛苦——把他给我,你会感谢我的。”
“别废话,那可疑物质到底是什么?”宴灼忍着一股怒意才没将他踩碎,“你们涅克罗斯想做实验,不一定非要搞这种卑劣的伎俩。”
“你很聪明。”r先生稳住掺着滋滋电流的声音,“不过说实话,实验只是一方面,我就是单纯想要得到他,把他带到我的——”
“你是涅克罗斯什么人?”宴灼加重踩踏的力道,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时间不多了,宴先生。”机器人的电流声越来越明显,“我知道你和洛眠本质上是同一个人,但你们现在已经分开了,不是吗?你真的还能左右他的抉择吗?”
他发出阴恻恻的低笑:“信不信,就算你今天不把他交给我,终有一天他会主动来找我的——那么,我们不见不散。”
说完,机器人彻底倒下,能源系统因遭受两颗子弹的严重破坏,不再发出任何声响。
也正因刚刚那两道枪声,医院的医护和安保人员纷纷来到病房。
宴灼却始终没将昏睡的洛眠交给任何人。
※
洛眠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是一片漆黑。
他脑袋昏沉沉的,身体也虚软无力,冷得很不舒服,浑身控制不住地打着颤,就好像刚从某个冰天雪地里逃出来了一样。
于是他又安静地闭上双眼,打算先缓缓神儿。
朦胧间,洛眠感觉自己身后扑来一阵热气,床褥也伴随着一个重量隐约陷下几分。
原以为是错觉,结果下一秒,两片温热而柔软、好似嘴唇般的东西稳稳地贴在了他耳后的皮肤上,似是亲吻,又似是在舔|舐。
洛眠眉头颦蹙,肩膀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下,呼吸也跟着乱了些许。
他刚要转过身一探究竟,耳垂就被身后那人轻轻含住,还用牙尖似有若无地咬了他两口。
而后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嘴里却还喃喃自语说着什么。
“洛眠,洛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