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下最后一碗滋补汤后他站起身,刚想说什么,忽然感觉浑身开始发热,夹杂着某种怪异而陌生的触感,热得他心底那股无名之火更旺了几分。
体内好似有几条滚热滑|腻的蛇循着他的血管游走,尖细的信子舔|舐着他敏感的神经,侵蚀般的麻痒肆无忌惮地往骨髓里钻。
“宴灼,”洛眠单手撑着桌子,试图压抑住这份感觉,“我以前总爱跟你开玩笑,是我不对,把你带歪了,以后不会了。”
“您这是什么意思?”宴灼想上前却不敢,只摆出一副要哭了的表情,“主人……您不要我了吗?”
洛眠本身就头疼无力,此刻身体里那阵强烈的燥|热让他难受得几乎想喊出来。
但他仍极力忍耐着,额头、眉弓和脸颊上的细汗犹如串珠般滚滚滑落,颧骨染着一抹病态的潮|红,整个人仿佛一朵随时飘落的花,散发着破碎的美,却容不得别人靠近半分。
洛眠喘|息片刻,冷声道:“你也跟着我挺久了,宴灼,你知道我向来不喜欢谈论这种事,希望你能记住咱们今天的谈话,这是我第一次跟你谈这个,也是最后一次。”
他顿了顿:“明天一早我会办理出院手续,你还可以跟我回家,但是,乖乖做好你分内的事,不要再过度介入我的生活。”
说完他转身就往卫生间走,却被宴灼拉住病服的衣角:“不要推开我,主人……”
洛眠没回头,他这会儿只想找些冰冷的东西把体内那几条滚烫的蛇全部剿灭:“想哭自己哭去。”
听到宴灼在身后抽噎,他用力甩开对方的手:“别妄想我会再安慰你。”
“啪”的一声,洛眠关上卫生间的门,把宴灼锁在了外面。
他热得呼吸加快,好几天没再发作的心慌再次袭来,伴随着炙烤般的热意笼罩着全身。
洛眠艰难走到浴缸边,苍白的指尖颤抖着把住浴缸边缘,几乎是爬着坐进去的。
他解开被汗水浸湿的病号服,丢到一旁,准备脱掉裤子的时候,身体一不小心朝一侧歪了过去,整个人猝不及防滑倒在了浴缸里。
他下意识伸出手想抓住东西坐起身,却拍开了墙边的智能开关,刺骨的凉水登时流进浴缸,水位很快上涨,淹没他的脚踝。
“啊……”洛眠发出难忍的轻哼,鼓足力气才坐直身体,他两条膝盖紧紧合拢,脚趾蜷缩着,被冷水冻得止不住地打颤。
而他低头一看,就发现某些地方不太对劲……看清那个形|状后,心中骤然掀起一阵强烈的羞|耻感。
曾经那么努力地压抑着、克制着,从没碰过自己一次。
却在这一刻,他竟鬼使神差地想去触碰,仿佛只要掐住它,身体里那几条着火的毒蛇才会彻底消失。
洛眠余光瞥见镜子里自己的脸,一双冷棕的杏仁眸潋|滟得让人没法看……旋即闭上眼。
然而睁眼所见、闭目犹存,此时此刻即便闭上了眼睛,自己那张脸却仍清晰地呈现于眼前,连带耳边不断传来自己急促的呼吸,洛眠只觉得体内无数条毒蛇好像一瞬间全都冲到了同一个位置,吞噬他的理智,让他根本顾不上关掉浴缸的冷水,一只手顺着腰|腹探了下去……
“为什么?”
却在这时,宴灼一把推开了卫生间的门:“如果您真的不想要我,您完全可以把我的数据全部抹掉,可是您没有,您明明就是口是心非!您——”
看到洛眠凌乱地歪倒在浴缸里,眸光蒙着水色,唇瓣虚张,隐约能见赤红的舌|尖,宴灼顿时刹住车。
“滚出去……”洛眠见他突然闯入,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连忙用手捂住。
他想提高声音怒斥,却完全使不出力气,呼吸凌乱间只剩一道虚弱的气音,“出去……”
宴灼在兼顾模式下,智能体仍在不断抽泣流泪,意识团却强行收回脸上可怜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两种完全不同的状态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扭曲。
他目光在洛眠身上流连两秒,喉结微动,不顾对方仍喊着让他滚出去,径直走到浴缸边。
好似带着股怒意,宴灼一把捞住洛眠的腰,轻而易举地给人从水里拎了出来。
随后关掉冷水开关,蛮横地扯掉他冰凉湿|透的病服裤子,扛着人离开了浴室。
作者有话说:
智能体不具备人类的意识,只是代码,这本是1v1[菜狗]
没想到这本竟然会收到小天使的深水,受宠若惊![垂耳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