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演!”宴灼一着急,直接将人抱进了怀里,“我说的都是真的,我——”
一阵剧烈的轰鸣声从森林上空划过,宴灼抬头一望,是涅克罗斯的皇家护卫军,想必这会儿已经快搜寻到他们的位置了。
于是他不顾洛眠反抗,将人打横抱起来飞向森林深处一个被雪覆盖的隐蔽角落,帮人掸了掸身上的雪,“洛眠,你可不可以听我一次?这里不安全,你先跟我回家,回去后我再好好讲给你听,行不行?”
洛眠瞥了眼远处的军队,思考一番,缓缓推开宴灼的怀抱,口吻严肃道:“现在不是讨论这些事的时候了,宴——洛眠,你信我么?”
宴灼看着他意味不明的神色,心底萌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你要干什么?”
“我还不能跟你回去。”洛眠稍放缓语气,“我之所以来到这里,是有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
“还有什么事比你的安全更重要?”宴灼焦急道。
他忽然想到什么,颤声问:“洛眠,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被那个兰德尔威胁了?这些天……你都住在哪儿?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你身上的衣服……”
“我在这里很好,没有被人威胁。”洛眠抿了抿唇,拽回刚刚的话题,“你听着,既然你是另一个我,那你应该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在乎的是什么,对么?”
宴灼幻感中的心跳不断加快,答案必然是肯定的,可心底那抹不好的预感却愈发浓重:“……当然。”
洛眠强行压住鼻尖涌出的酸涩,沉声道:“涅克罗斯有一支特种军团还驻扎在西格玛星,我最近每天心都悬着……如果你手上有点权力,就想办法把林澄昕和洛琛安然无恙地救出来,然后……我就跟你回去,你能答应我么?”
“你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宴灼眼泪越发汹涌了起来,“……我答应你。”
“好。”洛眠目光在他单薄的衣服上扫量片刻,伸手握住他的机械手臂。
随后从中调出一根线缆,连接在了自己的机甲上,“帮我把能量充满,然后……离开这里,不许被他们抓到,更不许受伤。”
宴灼微怔,刚想坚持带他一起走,就听洛眠又补充了句:“你骗了我这么久,现在只能听我的,不要打乱我的计划。”
他顿了顿:“等我消息,至少七天后,去德尔塔星港的断崖接我——至于我们之前的旧账,我会跟你好好算清楚。”
宴灼在心里做了好一番挣扎,才勉强同意。
他把洛眠安置在皇宫一处相对安全的角落后,才满心担忧、依依不舍地离开。
然而刚走没多久,兰德尔便一身华服出现在洛眠面前,带着一行人把他围堵在墙边。
几名护卫军持着武器便要朝洛眠逼近。
兰德尔一声令下,他们便停住了脚步:“洛先生很快就是这里的主人了,你们动作小心点,别弄伤了他。”
洛眠调试好机甲的模式进行防备,冷声道:“那你恐怕是想多了。”
“您还有得选吗?”兰德尔朝他一步步走近,“不过,外面这么乱,您不在房间里待着怎么跑出来了?是想借机逃出我的皇宫?还是说……”
他勾唇:“逃到一半,又被你的仿生人丢回来了?难道,他觉得把你救回去也没用了?怪不得,他会突然撤军离开。”
“你倒是挺会脑补的。”洛眠往后退了几步,用机甲挡住了他的步伐,“我只是出来转转而已,不知道他来过,现在就回去了。”
“洛老师,”兰德尔压低嗓音,语气中透着股威胁,“秘境和异能的事,我自会命人给你带路,但我希望在这个过程中,你不要暗中玩什么把戏。”
洛眠唇角压平沉默了几秒,才转过身扬唇一笑:“我机甲的能量都快耗尽了,是不是正合你意?”
※
七天很快过去。
洛眠利用这段时间,不仅对冰阙皇宫的地形地势了如指掌,还借着药师菲诺来探望的机会,和他了解了不少秘境和异能相关的事。
虽然还存在一些风险,但计划基本已经成型。
这天一早,皇族议事结束,洛眠便和兰德尔约好了来到秘境入口,随行的还有其他几名皇室成员。
几人在被雪覆盖的、阴森森的入口外站成一排,谁都不敢靠得太近。
兰德尔望着四周的铁栏和机关,好奇地问:“您这么快就想到打开它的方法了?”
“其实方法很简单。”洛眠如实回道,“或许你们早就想到过,只是这个法子稍微有点极端,你们不忍心下手罢了。”
“这是什么意思?”一旁有皇室成员眉头一皱,“恕我不太明白。”
兰德尔跟着道:“洛老师,不如直接给我们演示一下?”
“当然可以,不过——”一阵寒风袭来,洛眠抬手拢了拢貂绒大氅,“我可不可以借你的通讯器用一下?万一我困在里面出不来了,还能及时和你联络。”
“你可别吓我啊,洛老师。”兰德尔犹豫片刻,将帝国的通讯器放到了他手中,随后凑到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补充说,“当然也别耍手段,这只通讯器,是打不到你们联邦的。”
洛眠抓住通讯器转过身,走到秘境入口站定脚步,扬唇冲众人一笑:“请不要靠得太近,免得会受伤。”
他不顾那群人还站在原地讨论着什么,将通讯器连接到自己的隐形机甲,迅速做了番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