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的楚思衡连指尖都懒得动弹,全程任由黎曜松摆布。然而当黎曜松为他系好衣带时,楚思衡突然掩唇闷咳出声,把黎曜松吓了一跳。
“思衡?!”黎曜松连忙扯来锦被为他盖上,“怎么了?着凉了?还是昨夜……”
“无妨,昨夜被段望天打了一下,已经没有大碍了,别担心。”楚思衡说着,主动送上一个安抚的吻,平定了黎曜松的心绪。
黎曜松知道他难受也不会轻易言说,便没有继续追问,起身出门去为他熬药。
刚踏出卧房,他便遇上了前来送饭的知善。
看见黎曜松侧颈上暧昧的痕迹,知善顿时心领神会,低头递上托盘,道:“王王…王爷……属下见您从回府就没出来过加上王妃今日也没……所以呃…让厨房做了些吃食给王爷王妃送来。”
黎曜松扫了眼盘中的吃食——两碗浓稠的肉粥,几碟清淡的小菜,都是楚思衡喜欢的口味。
“给我吧。”黎曜松接过托盘叮嘱道,“你去把白憬开的药熬上,务必亲自守着,熬好后送过来。”
知善连连点头。
就在他转身准备开溜时,黎曜松忽然叫住了他:“等等。”
知善脚步一顿,僵硬扭头:“王王…王爷……还有旁的吩咐吗?”
黎曜松走上前,在知善略显心虚的眼神下伸手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笑道:“东西不错,多备两盒来……用王府的公银即可。”
知善转惊为喜,郑重点头:“是!王爷!”
“好了,去熬药吧,记得再备盘糖糕。”
“属下明白!”知善领了命,带着欢快的步伐往厨房走。
黎曜松带着吃食返回卧房,只见楚思衡略显慌乱地放下手,抬眸看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算知善那小子还有良心,总算没饿死主子。”黎曜松端起肉粥搅了搅,吹凉后送到楚思衡唇边。
楚思衡启唇接过那勺粥,随后夺过碗自己搅着粥喝了起来,打趣道:“怎么?王爷没吃饱吗?”
“那自然没有。”黎曜松低声笑道,“若要本王吃饱……只怕得辛苦上爱妃三、天、三、夜。”
楚思衡搅粥的动作一顿,随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那王爷还是饿着吧,最好饿死。”
黎曜松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连忙凑到楚思衡身旁认错:“错了错了……爱…思衡你别生气。”
楚思衡侧过身默默喝粥,完全不搭理他。
但泛红的耳根已然暴露了他的内心。
黎曜松见状,强压下嘴角笑意,换上无比委屈的神情:“思衡……你不能用完就扔,如此无情啊。况且…你分明也在享受——”
楚思衡当即呛了口粥,却皱着眉将剩下的粥一饮而尽,放下碗扭头看他:“你要是没事干了,就去算账。”
一提算账,黎曜松顿时头疼了起来,无意识把脑袋往楚思衡身上靠。
楚思衡无奈偏头,在那颗乱蹭的脑袋上落下一吻,哄道:“先把正事干完,余下的……晚上再说,好吗?”
得到想要的答案,黎曜松心满意足回了一吻,叮嘱他一会儿知善送来药后一定及时把药喝了,才前往书房处理那堆令人头大的账簿。
确保黎曜松走远后,楚思衡才放下碗,拿出藏在袖中的帕子将强压半天的血咳出来。
看着帕子上的血迹,楚思衡面无表情擦去唇角残留的血迹。在知善进来时,看到的便只有坐在床边,缓缓喝粥的楚思衡。
“王妃,药好了。”知善把药端到楚思衡跟前,“王爷叮嘱属下,一定要看您喝完药才能走。”
“嗯。”楚思衡端起碗,几乎没有犹豫便将那苦到极致的药一饮而尽,眉头下意识皱起。
知善从他手中接过碗,熟练递上糖糕。
楚思衡拈了一块糖糕,却没有立刻塞入口中,而是道:“你…去一趟天命堂,请白大夫来。”
知善下意识一惊:“王妃可是身有不适?要不要告诉王爷?”
楚思衡含笑摇头:“不必,我没事,就是…有些事想问一下他,但我…此刻不太方便……”
知善的视线状似无意地掠过那几乎布满楚思衡颈间的痕迹,再联想到黎曜松的神情,瞬间露出一个了然的神情,道:“明白,属下这便去办,那王爷那边……”
“他若问起,我自会说,你去办就是。”
“是。”
知善领命退下,出了卧房后,忍不住低声感慨:“看来王妃真的接纳王爷了……真好,王爷终于不是孤家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