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曜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疯狂吓了一跳,许久才反应过来,随即不甘示弱地迎上了那急切的吻。
得到黎曜松的回应,楚思衡吻得愈发凶狠。
待两人终于精疲力尽分开时,榻间已满目狼藉。楚思衡伏在黎曜松胸膛上剧烈喘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思衡……”
黎曜松有些慌乱地握住那探向自己腰间欲要胡作非为的手,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楚思衡竟会突然如此主动……
楚思衡抽回手,顺势扯落黎曜松的腰带随意丢到地上,转而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黎曜松再难自持,当即搂过那截劲瘦的腰身,一个翻身将两人倒置。
“曜松……”楚思衡却没有丝毫挣扎,只是缓缓合上眼,给了黎曜松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无论最后结局如何,这都是我楚思衡心甘情愿的选择……你要护北境,我便护你,亦护你想护之人。”
“思衡……”
黎曜松怔怔望着眼前向他敞开一切的楚思衡,心中爱意如潮翻涌。他俯下身,在那泛起绯色的耳边轻语:“漓河边,极云间……我很庆幸,都做了最正确的选择。”
楚思衡眉眼微弯,抬手环住黎曜松的脖颈,温声道:“我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余下未尽的言语,则尽数化作彼此缠绵时耳畔的轻吟。
…
翌日一早,黎曜松如常起身更衣准备去上朝。临行前,他轻手轻脚回到榻边望了眼尚在熟睡的楚思衡,终是没忍住俯身在他额间落下一吻,呢喃道:“思衡…关度山见。到时候,我带你策马踏遍北境,可好?”
睡梦中的楚思衡无意识蹙了蹙眉,黎曜松便当他应下了。
黎曜松走后没多久,楚思衡也悠悠转转。他侧卧在尚带着那人余温的锦被中,无声留恋着这份爱意。
良久,他才缓缓起身,拖着尚有些虚浮的步子走到门边,唤来了知初知善。
见两人神情复杂半捂掩着眼踏入屋内,楚思衡这才想起昨夜缠绵的“证据”还未处理,示意两人稍等片刻后连忙收拾整齐,确保再看不出半分端倪。
知初偷偷瞥了眼已经收拾妥当的床榻,这才敢开口问:“王妃,您叫我们前来有要何事?”
楚思衡把昨夜绘制好的路线图递给他们,道:“你们按照这上面的路线,带凤奚山上的兄弟们下山,往北境去。”
知善一惊:“我们?”
“那王妃您呢?”知初心觉不妙,“您…不会要和王爷一起留下吧?”
“是……也不是。”楚思衡轻抚过昨夜黎曜松在他颈侧留下的印记,“我留下,他不能留。”
两人齐声惊呼:“王妃?”
“他是北境的定海神针,没有他,即便我们顺利抵达关度山,也难稳军心。”楚思衡叮嘱道,“你们出京后,先沿小道前进,出了京畿地界再上官道,明白了吗?”
“是,属下明白。”知初点头应下,“那…王妃您呢?”
“我去换他出来。”
说着,楚思衡穿上黎曜松临走前为他备好的白衣,同时拿起玄铁架上沉寂数日的月华剑——在月华剑身旁,还有一尊玄铁架,而属于重黎剑的那尊架子,此刻已空空如也。
此番入宫,黎曜松佩了剑。
…
作者有话说:
上卷倒数第二章 ~[狗头叼玫瑰](不出意外的话)
第80章 赴北境
金銮殿上, 龙椅之下,满朝文武静立无声。
北羌进犯,浮云城沦陷之事不知从何处传开, 一夜之间京城已是人尽皆知。朝廷若再不派兵驰援, 定会引天下不满。
“陛下, 浮云城已落入敌手, 可见北羌使团的和谈不过是缓兵之计。依臣之见,当即刻发兵北境, 收复失地,以正国威!”
“程大人所言极是。浮云城一失, 北境余下的防线便只剩关度山一处, 倘若关度山再沦陷, 北羌铁骑便可挥师直指京城, 大楚危矣啊!”
“恳请陛下发兵,驰援北境——”
这一次, 金銮殿上只剩下“出兵”一种声音。黎曜松静默地站在一旁,指节无意识摩挲着重黎剑柄上冰凉的纹路, 心中冷笑。
果然,只有当火快烧到自己身上时,这帮墙头草才知道着急。